李健下達命令的瞬間,早已蓄勢待發的鋼鐵洪流,發出了怒吼。
頭車是一輛被改裝到面目全非的八輪重卡,率先沖了出去。
它的車頭焊接著一面巨大的v型撞角,閃爍著粗糙而冰冷的金屬寒光。
在它面前,一切擋在路上的東西,都失去了意義。
廢棄的小轎車被輕易的撞開、掀翻。
吸引而來的零散感染體,甚至沒能靠近,就被巨大的撞角直接創飛,連一聲嘶吼都來不及發出。
一條布滿鋼鐵殘骸的通道,被硬生生的犁了出來。
后續車隊緊隨其后,沿著這條剛剛誕生的工業大道,勢不可擋的向前推進。
車隊兩側,一營和四營的步兵班組以卡車為移動掩體,迅速跟進。
“四營的兄弟們!到家了!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一名四營的連長嘶吼著,眼眶通紅。
他的士兵們,大多是永陽本地人,此刻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烈焰與守護家園的決絕。
“一組!左邊那棟樓!二組!右邊!快!快!”
命令下達,一個個三人戰斗小組,迅速脫離車隊,閃電般沖入街道兩側的建筑。
一名士兵一腳踹開一間臨街商鋪的大門,身體順勢向旁邊一靠。
與此同時,兩名士兵立刻一左一右,成品字突擊隊形突入。
商鋪內,一頭聞聲而動的感染體剛剛轉過身,迎接它的,是一把加裝了三棱軍刺的56式步槍。
“噗嗤!”
沒有槍聲,只有利刃刺入腐肉的悶響。
明晃晃的刺刀精準的捅進了感染體的眼窩。
手腕猛的一攪,徹底破壞了其大腦。
那頭感染體無聲的倒下,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名士兵拔出刺刀,在感染體身上蹭了蹭血跡,對著身后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這樣的場景,在整條街道兩側的無數建筑中同時上演。
士兵們以三人或五人為戰斗小組,交替掩護,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清理著道路兩側建筑內的殘余威脅。
刺刀,工兵鏟,成為了這里的主角。
節省彈藥。
避免不必要的噪音。
除非遭遇極端緊急的情況,否則絕不輕易開槍。
推進的過程并非一帆風順。
當車隊行駛到距離工業區還有不到兩公里的一個老舊居民區時。
“轟隆!!”
右側一棟居民樓的承重墻,毫無征兆的轟然炸開。
鋼筋斷裂,磚石飛濺。
三頭體型遠超普通感染體的龐然大物沖了出來。
它們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正是衛東在情報中反復強調過的力量型感染體。
它們的目標無比明確,咆哮著直沖作為頭車的重型卡車。
看那架勢,是想憑借蠻力將這十幾噸的鋼鐵怪物直接掀翻。
頭車車頂,負責警戒的機槍手,56式輕機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瞬間織成一道火網,狠狠抽打在沖在最前面的那頭力量型感染體身上。
子彈撕開它堅韌的皮膚,帶起一蓬蓬血霧,卻無法在瞬間將其擊斃。
狂暴的火力,成功將它們死死的壓制在了原地,無法再前進一步。
“火箭筒!給老子轟了它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