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槍!是自已人!”
“國家……國家來救我們了!!”
聲音穿透了工業園的圍墻,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國家來救我們了!
所有人腦袋里那根緊繃了一個多月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嗚……”
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緊接著,壓抑的哭聲如同瘟疫般傳染開來。
圍墻上,那些端著槍或者拿著簡易長矛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馬振華也愣住了,狂喜的浪潮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扔掉望遠鏡,馬不停蹄的沖下樓頂,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怒吼。
“開門!都他媽愣著干什么!快開門!!”
沉重的鐵門和路障,被一群手忙腳亂、哭著笑著的幸存者們,用最快的速度搬開。
一條足以讓卡車通過的道路,被清理了出來。
車隊,緩緩駛入。
車廂的后擋板接二連三的打開,一名名身穿制式迷彩服、手握鋼槍的士兵,如同下餃子一般跳下車。
他們的動作干脆利落,眼神銳利如刀。
沒有一句廢話,他們迅速接管了整個工業園的防御,將那些還在發愣的本地武裝人員,替換了下來。
一袋袋印著大米字樣的麻袋,還有一箱箱食物和瓶裝水,被士兵們從車上搬了下來。
衛東快步走到神情復雜的馬振華面前,壓低聲音,飛快的把通柳鎮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馬振華聽完,徹底呆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救他們于水火的,竟然是隔壁那個一直以來都半死不活的兄弟縣。
衛東壓低了聲音,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局,別犯傻。”
“人家的部隊,那才叫部隊。咱們這……連民兵都算不上。”
“那位秦縣長,是天降猛男。別動什么歪心思,咱們現在就得聽人家的。”
馬振華自然聽出了他的外之意。
別仗著自已是永陽縣的干部,就覺得人家沒資格領導,跑去搞什么狗屁不通的權力斗爭。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衛東。
還需要他說嗎?
再看看那些如同虎狼之師的安合縣士兵,又看看自已這邊這些面黃肌瘦、連槍都快端不穩的隊伍。
我是那種拎不清形勢的蠢貨嗎?
還搞政斗?
拿頭去斗嗎?
自已真有那個心思,還沒等那個秦縣長說話,自已馬上就會被他手底下的那些干部以反動分子的名義被扣押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軍官跳下車,徑直朝著兩人走來。
是李健。
他走到馬振華面前,猛然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永陽縣的同志,你們好。”
“我是安合縣人民武裝第一團團長,李健。”
“奉總指揮命令,從現在起,這處工業園,由我們正式接管,作為收復永陽縣城的前進指揮所。”
“所有幸存者,都將得到最妥善的安置,請你們放心。”
馬振華看著那些正在被源源不斷搬下來的食物和水,又看了看李健那張寫滿堅毅和自信的臉。
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這一個多月來所有的恐懼、絕望和疲憊,都一并吐出去。
他對著李健,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代表永陽縣工業園幸存者營地,服從組織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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