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間的東西?”有人忍不住打趣道,“那是仙女下凡-->>?”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高大男人無比認真地點頭,仿佛在捍衛自己的信仰,“而且那女的也強得離譜!絕對是個隱藏大佬!”
人群先是哄笑一片,但笑著笑著,聲音就小了下去。
笑聲中,漸漸被一種名為敬畏與向往的情緒所取代。
強者,身邊總有美人相伴。
這,似乎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而現在,黑馬這個名字,以及他身邊那個“不似凡塵”的女人,已經化作一個最滾燙的傳說,在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瘋狂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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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公會駐地,頂層會議室。
死寂。
壓抑到令人窒骨的死寂。
紅狐背對著眾人,雙手負在身后,那身裁剪得體的黑色風衣,也掩蓋不住他身體微微的僵硬。
他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塊金色的榜單,盯著那個壓在自己頭頂的名字。
328積分。
這個數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反復地扎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尊,鮮血淋漓。
“老大……”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是紅狐的心腹,他鼓起全部勇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剛才去情報網查了,這個黑馬……根據多方信息比對,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幾個月前在低級區鬧出很大風波的那個新人。”
他頓了頓,感覺紅狐背影散發出的寒意更重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匯報。
“而且……根據多個目擊者的交叉證實,他昨天在外圍山林區域,至少連續通關了七個副本,幾乎每一個……都是接近滿分的s級評價。”
“七個?”紅狐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低沉,沙啞,像淬了冰。
“對。”寸頭男人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而且他的通關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幾乎是碾壓式通關,中間沒有任何停頓,就像……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刷分機器。”
紅狐沉默了足足五秒。
五秒后,他突然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與自我安慰。
“呵,碾壓式通關?那只能說明,他投機取巧,選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簡單副本罷了。”
“真要是讓他遇上困難級,甚至是絕望級的副本,他未必能有命走出來。”
寸頭男人聞,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附和:“老大說得對!他就是個運氣好的投機者!跟您一比,就是螢火與皓月!”
但紅狐自己心里清楚,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能在第一天,就刷出整整328積分,這本身就已經超出了他對這個新手段所有認知。
更何況,李銘昨天那副被嚇破了膽的描述,還歷歷在目——那種不講道理的、純粹碾壓式的力量,絕不是區區“運氣”兩個字可以解釋的。
這個黑馬,究竟是什么來頭?
就在紅狐眼中陰霾越來越重時,會議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身材瘦削、眼神如鷹隼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老大!查到了!更詳細的情報!”
“說。”紅狐緩緩轉身,那張冷峻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喜怒。
“這個黑馬,背景一片空白!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所有記錄都只能追溯到幾個月前他第一次進入人性游戲!”瘦削男人語速極快,“他沒有加入任何公會,一直是獨狼式行動,戰斗風格極為兇殘、高效,幾乎沒有敗績!”
“單人?”紅狐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瘦削男人重重點頭,“而且根據最新的情報,他身邊現在確實跟著一個女人,玩家id:009號,同樣是5級玩家,同樣背景空白,實力不明!但有可靠消息稱,在外圍廢墟,有人見過她出手,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一個5級玩家動彈不得!精神念力強到恐怖!”
紅狐的眼神,徹底陰沉了下來。
一個背景空白的獨狼,刷出了榜一的積分。
身邊,還跟著一個實力同樣深不可測的神秘女人。
這個黑馬,就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越來越不簡單了。
“繼續查。”紅狐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天啟能力,他的戰斗習慣,他的弱點……所有的一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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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區,另一處陰暗的角落。
一棟早已廢棄的建筑頂層,幾個身穿殘破黑色斗篷的玩家聚集于此,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
他們的胸口,都用血線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標志——戮神會的徽記。
“黑馬……”
為首的男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交錯疤痕的臉,他的眼神陰鷙如蛇,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天空中的榜單。
“老大,要不要派人去接觸一下?”旁邊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舔了舔紅唇,聲音帶著一絲魅惑。
疤臉男人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急,先觀察。”
“能在第一天就把紅狐那個自大的家伙踩在腳下,這人,要么是個實力變態到不講理的怪物,要么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我們重視。”
他抬頭,目光落在榜單最頂端那兩個字上,冷笑一聲。
“讓屋檐的人先去探探路。這次的狂歡派對,呵呵,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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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三十二層,房間內。
吳勤收回目光,轉身走到房間中央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小九跟了過來,安靜地站在他面前,微微歪著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
“繼續刷積分。”吳勤淡淡地開口,修長的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既然已經是第一了,那就沒必要讓給別人。”
“哦。”小九點點頭,然后突然問道,“你不擔心紅狐會來找你麻煩嗎?他的性格,睚眥必報。”
吳勤聞,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敢來,我就殺了他。”
那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說“天要下雨”。
但其中蘊含的,卻是毋庸置疑、不容置喙的絕對殺意!
小九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無比認真地看著吳勤,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幫你。”
吳勤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邊,目光再次投向那塊巨大的金色榜單。
第一名。
328積分。
這,還遠遠不夠。
真正的較量,永遠在獵殺與被獵殺之間。
而他,早已準備好了,成為那個唯一的獵人。
窗外,金色的陽光徹底驅散了黑暗,灑滿整座鋼鐵鑄就的主城區。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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