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就派人送你回信王府,這一個月你就不要出門了,好好想想你能不能勝任北定王妃這個身份,若不能,這婚事作罷。”
沈東凌心口像是被鑿了一刀。
不但不敢發怒,還瞬間冷靜了下來。
蕭遲這是要把她禁足!
他作為親王,規格上能有一個正妃,四個側妃,和姬妾無數。
他的王府,將來注定會很熱鬧,女人很多,孩子很多。
他和他母親,要為他選一個大氣聰明賢惠,能為他打理內宅的王妃。
而她,打著為他好的名義,還未過門就干涉他的私生活。
蕭遲借機,幾句話下來,直接把她定義為善妒。
單單善妒這一名頭,男人就可以休妻。
何況她與蕭遲還未成婚!
所以他把她送回信王府禁足,連她外祖父信老王爺都不能說什么。
沈東凌頓時后悔方才失了,急忙解釋:“表哥,我不是嫉妒,我真的是為你著想,為你好!我以后嫁入王府,會為你打理好內宅,妃妾和睦的!”
蕭遲沒回應她。
只靜靜看著她。
沈東凌方才自己承認嫉妒,知道辯解不了,又急說:“我昨夜是真的做噩夢,不是假的!”
她想讓蕭遲心軟。
“那就再讓高僧來給你看看。”蕭遲說罷,就要命人去請高僧。
“不必了!”沈東凌急忙出聲阻止,不敢讓高僧來看。
而她這么一拒絕,蕭遲看她的眼神就更不滿意了,“北定王妃要大方端莊,你為了讓本王半夜來陪你,就使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本王實在懷疑你能否勝任本王王妃這個身份。”
一句話,直接釘死沈東凌就是假裝做噩夢,并且懷疑起她的德行。
沈東凌簡直快要氣郁死。
卻不敢強調自己是真做噩夢,只能擔下這個名頭。
“本王會把護國寺的事,如實告知你外祖父,讓他好好調教你,什么時候德行氣度堪當本王王妃,本王再娶你。”
說罷,蕭遲轉身往外走,直接下令把沈東凌送回信王府。
無論沈東凌如何叫喚他,并試圖解釋都沒能讓蕭遲回一下頭。
沈東凌直接被帶走。
姜心棠還完愿,從大殿出來,看到蕭遲站在殿外的大香爐旁,手臂挽著件披風。
是她的。
“給皇后娘娘披上。”他吩咐何嬤嬤。
何嬤嬤上前,接過披風,拿去給姜心棠披上。
“本王也去上炷香,祈求國泰民安。主持和諸位高僧不必跟著了,先散了吧。”他往大殿內走。
主持和座下高僧朝他施了一禮,先行離開。
姜心棠也跟著入了大殿,宮奴皆在殿外。
蕭遲只上香,沒有跪拜。
姜心棠站在不遠處,靜看著他。
大殿外,鐘聲幽遠。
仿佛間,姜心棠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她腦子里清楚地知道,她如今是中宮皇后,太子生母,蕭遲是權臣,歲月再靜好,都不會屬于她與蕭遲二人的。
她兒子記在皇家。
蕭遲不可能讓蕭家大房無后,他不會娶沈東凌,但定會娶王妃。
歲月靜好是屬于他和他未來王妃的。
上完香出來,山風稍緩,蕭遲帶她在寺里,四處走走。
宮奴和御林軍遠遠跟著。
后來到了無人的地方,前面山花燦爛,蕭遲采了其中最嬌艷的一朵,簪到姜心棠發髻上。
“人比花嬌,好看。”
蕭遲夸她。
姜心棠沒想到他還有為人簪花的情趣,笑容淺淡,“花可以再開,人老了,卻無法復春。”
“你會老,我亦會老。”蕭遲牽起她的手,帶她跨過一處崎嶇地,往回走。
回到禪房,姜心棠才知道沈東凌被蕭遲命人送回去了。
姜心棠心想,他將沈東凌送了回去,那就是知道沈東凌與她說了什么了。
她想聽蕭遲解釋,是不是真如沈東凌說的那樣,故意把她留在羨王府的。
但蕭遲卻只對她說:“沈東凌的話,你不必記在心上。”
他沒有解釋。
姜心棠也沒問,怕得到令自己難以釋懷的答案。
在寺里用了午膳,才起程回去。
回去的路上,蕭遲與她同坐一輛馬車。
姜心棠枕著蕭遲的腿睡。
快到城門,蕭遲便下馬車,讓后面馬車里的何嬤嬤和另外兩名宮婢來姜心棠馬車里,他騎馬。
護送她至皇宮,她往深宮里去,他調轉馬頭,離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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