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家宴,她必須帶謝宴白回去一趟。
她咬咬牙,終究還是上前一步,討好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環住他的脖頸:“那以后我減少和他見面的次數,別生氣好不好?”
謝宴白靜靜地睨她,雖然沒有吱聲,但神色稍微緩和了些許。
許知寧當他默認了,主動提起了家宴的事。
“明天?”謝宴白似有些不解:“據我所知,好像是兩天后吧?”
“臨時改了時間”許知寧抱著他脖頸的手,忽地捏緊了幾分:“你明天有時間跟我一起回去嗎?”
謝宴白薄唇輕啟,似乎是打算給予回應。
然而下一秒,他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把手機拿了出來。
梔梔。
備注上的兩個字映入眼簾。
許知寧識相的松開環住他脖頸的手,從他的大腿上起身,坐在了旁邊的石凳處。
謝宴白順勢起身,背對著她接起電話。
聲音如那天在診所門前般溫柔:“梔梔,怎么了?”
許知寧望著他挺拔的身影,有股莫名的情緒涌了上來。
拇指不斷摸索著食指的指腹,此刻滿腦子都是母親的身影
雖然她如今是謝太太,但那位回來的事,整個港城幾乎都傳遍了。
如果她和母親想得到長久的安穩,也唯有謝宴白可以幫她。
許知寧也不知電話那頭的宋梔靈究竟說了些什么,她只聽到謝宴白最后的那句話。
“好,我明天會過去的。”
等他掐斷電話,許知寧如同往日那般溫順的笑著:“宋小姐找你有事啊?”
謝宴白垂眸睨著她,嗓音低啞:“明天,我可能去不了許家的家宴。”
許知寧身體一頓,指尖掐入指腹里。
良久后,她才問道:“是宋小姐有事?”
“清沙洲刮臺風的那幾天,她的腿疾愈發嚴重,我之前答應過她,回到港城后會找專家替她診治,那位專家明天下午就到。”
外之意,他得去陪她。
許知寧下意識垂下眼簾,思緒莫名凌亂。
家宴半年舉行一次,上次她帶謝宴白回家,還是兩人剛剛結婚那會。
如今港媒都在傳,那位回來之后,必定要替代她的位置。
她想要暫時穩住自己在許家的位置,保住母親,就必須帶謝宴白回家
如同走入一個死胡同。
進退兩難。
他們結婚這一年以來,她一向乖巧溫順,很少主動提要求,更不會讓他為難
最終,許知寧還是起身,再度挽住他的胳膊。
她的語極致綿軟:“可我想讓你陪我回去。”
謝宴白的身軀忽地頓了頓。
那雙看向她的眸如同蒙著一層冬日濃霧,看不見底。
他忽地低下頭,扣住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瓣。
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及分。
而后,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語卻帶著涼意:“乖,下次再陪你回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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