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宴白下樓之后,許知寧便沒在屋內看到他的身影。
他工作繁忙,她早就習以為常。
晚餐結束后,她便回屋洗了澡。
然而這一夜,謝宴白徹夜未歸。
翌日上午,許知寧才剛剛下樓,門外就響起一道門鈴聲。
阿姨去開門后,一重一輕的腳步聲,忽地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許知寧聞聲扭頭,一張明艷的面龐映入眼簾,眼角的淚痣伴隨女人溫婉的笑意顯得越發動人。
宋梔靈。
她怎么會來云山公館?
許知寧看著她,眸中藏著一絲不解:“你怎么來了?”
宋梔靈輕輕走上前,嗓音淡淡的:“許小姐,昨天我在診所門口,看到師兄的情緒不太對,昨晚他的手機又關機了,所以想來看一看”
合著,這是聯系不上謝宴白,特地來這里尋人的。
許知寧坐在她的對面,視線移到桌面的櫻桃上,卻不吱聲。
“你和師兄昨天,是鬧不愉快了?”
許知寧面色沉了沉,眼瞼微微抬起,定在她的臉上,口吻很淡然:“宋小姐,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我和師兄關系這么好”宋梔靈坐在沙發上,神色意味深長:“退一萬步說,許小姐跟我也算自己人,何必這么見外呢?”
我和師兄關系這么好。
自己人。
這些字眼落入許知寧的耳中,讓她不自覺地眉頭微蹙。
縱使外界都在傳他們關系匪淺,可聽到當事人說這種話時,就如同一種赤裸的挑釁。
就差沒說‘謝宴白就是我的’了。
許知寧抬眸望向對面。
恰巧宋梔靈抬起眼瞼,與她的目光交匯。
這是她們第一次單獨面對面相處,那種熟悉的感覺,卻再度涌了上來。
見到許知寧不吱聲,宋梔靈把目光移到桌面上:“這櫻桃是許小姐買的?”
許知寧思緒被打斷,視線跟著往下落。
桌面上放著一盤櫻桃,那是昨天她去診所時,沈清淮給她的。
昨天帶回來后,就被阿姨擺了出來。
她正要回應時,宋梔靈卻忽地拿起一顆櫻桃,放到了唇瓣上淺嘗一口。
片刻后,她淺笑著開了口:“不如蘭芳苑的甜。”
許知寧盯著宋梔靈眼角的淚痣看了片刻,試探性道:“宋小姐很喜歡吃櫻桃?”
宋梔靈抬眸:“是啊,蘭芳苑好多櫻桃樹,被這場臺風刮倒了不少,師兄都心疼死了。”
語之中,全是嬌俏和得意。
許知寧上睫輕顫,想起了那天給謝宴白打電話時的場景。
雖然她從沒見過他們救櫻桃樹的場面,但她可以想象得出,男人搶救櫻桃樹時臉上焦灼的神色。
就因為宋梔靈喜歡吃櫻桃,所以他就這么在意那些櫻桃樹么?
許知寧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時,宋梔靈卻似笑非笑地開了口:“云山公館的院子這么寬敞,倒也合適種一些櫻桃樹許小姐,你說對吧?”
許知寧身體一頓,視線緩緩上移。
眼前的女人笑顏如花,溫婉明媚。
話外之意,她自然是聽出來了。
這是連他們的婚房都不打算放過?
許知寧的聲音淡了淡:“云山公館是我和三爺的婚房,想種什么,不想種什么,都是我們的意愿”
“許小姐,如果我非要在這個公館里,種上一棵櫻桃樹呢?”宋梔靈勾唇淺笑,“你說,三爺究竟會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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