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白安靜地看著她,忽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淚痣,意味深長:“我還以為,你很喜歡。”
想到昨晚他的兇態,結束時那串珠子都被他丟在了枕邊。
如果不是媒體傳得沸沸揚揚,許知寧都以為他信佛是做做樣子。
她真怕他會試,因此不敢說話。
他看了她一眼,薄唇動了動,笑著問:“那套的拼圖呢?”
他從澳洲回來時,帶了不少禮物。
珠寶他沒提,唯獨這套拼圖有些在意。
原來是蘭芳苑,從前他送給宋梔靈的那套舊居。
許知寧垂眸說:“我放閣樓了。”
“閣樓?”謝宴白看向她,“那那些珠寶呢?”
“也收置好了,放在衣帽間”
她說完,謝宴白看她一眼,涼聲說:“你倒是分得清,什么值錢。”
就差指著她,說她貪慕虛榮了。
許知寧心中一驚。
他很少動怒,那套拼圖大約是和宋梔靈有關的,他才會那么介意。
果然,他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許知寧顧不上心里的那點情緒,追了上去,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惱。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處理,才先放到閣樓,想著到時候再問問你”
問問他,是不是要送給那位宋小姐。
他果然駐足,看了她一眼,眉頭的涼意卻更重。
“隨你。”
他神色淡漠,拉開書房的門,就要把她丟下。
他動氣時,很不好哄。
他原本就對她清冷疏離,要是真的不理她了,她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家宴近了,想到許正茂和許家,許知寧咬了咬唇,還是跟了過去。
她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坐進他的懷里:“我錯了,你的東西我不該這么亂放,別氣了。”
做起討好的事,她很沒臉沒皮。
在許家的日子,她就是這么過的,求著許正茂讓她讀書,放她母親出來,讓她母親手術
日子再艱難,都要過下去。
更何況,整個港城又哪里有比謝宴白更好、更適合她的人?
她嫁給他,衣食無憂,不用擔心哪天被許正茂打包賣了,就連母親的手術醫師也是他找的,他一句謝太太,她可以在港城橫著走。
他送宋梔靈拼圖,卻給了她價值連城的珠寶。
她賠笑,哪里就虧了。
她的皮膚很嫩,又白得發光,此刻眼波搖曳,盈盈如水。
像是引他破戒。
謝宴白看她一眼:“下去。”
他無情時,跟一座冰山差不多。
許知寧咬了咬唇,眼尾嫣紅,蜿蜒出幾分柔軟乖順。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脫口而出般喊道:“哥哥。”
這稱呼過分親昵。
卻不知為何,謝宴白把她扯下的動作頓住。
他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將她抵在書桌上,咬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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