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儀器發出低低的嗡鳴。
“實驗體即將蘇醒。”
緊跟著。
透明艙體里的燈亮起。
林兮晴仿佛剛剛睡醒一般,長長的眼睫像蝴蝶振翅。
而后,她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了眼睛。
薄鼎年的心瞬間揪緊。
他貼在艙壁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兮晴,兮晴,你終于醒了,你終于醒了……”
他多想伸手摸摸她的臉。
可隔著厚厚的玻璃,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蒼白的唇瓣翕動。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兮晴。
他恍如夢中,如癡如醒。心臟也在瘋狂的跳動,幾乎快要窒息。
林兮晴緩緩眨了眨美眸,極盡柔弱的看向薄鼎年。
下一秒。
她的瞳孔一震,像是才剛剛看到他一樣。
“年……是你嗎?年~”
“是我,是我啊,兮晴,謝天謝地,你終于……終于醒了。”薄鼎年激動的眼淚狂流,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林兮晴一臉茫然若失的看著他,葡萄樣的大眼睛格外無辜,“我怎么了?我睡了很久嗎?”
“對,你睡了很久。”
“是嗎?你怎么不叫醒我?”林兮晴嬌軟嗲糯的聲音,像出谷的黃鸝鳥。透過傳音器,傳進他耳中。
薄鼎年渾身一酥,全身仿佛過電一樣。
哪怕只是聽聽她的聲音。
都能讓他產生荷爾蒙和多巴胺。
“呵~,我一直在等著你。”薄鼎年的手緊緊貼著實驗艙,淚如泉涌。
隔著實驗艙。
林兮晴柔若無骨的小手伸來,和他的大手貼在一起。
“年,我好想你。”
林兮晴的指尖隔著玻璃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聲音軟得發顫:“我在夢里總找你,可怎么都抓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你說話的聲音,我都快記不清了。”
她說著。
肩膀微微垮下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看得薄鼎年心都要碎了。
“是我不好,沒早點讓你醒過來。”薄鼎年趕緊擦了擦眼淚,聲音放得更柔,“以后,等你徹底好了,我會天天陪著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了。”
他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恨不得立刻把艙體拆開,把人摟進懷里。
林兮晴眨了眨眼,眼底逐漸紅了起來,“好,等我好了,我們永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
薄鼎年重重的點頭,“嗯~,再也不分開。”
“嘶,身上……有點疼,好像好多線纏著我。”
薄鼎年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忙朝麥倫遞眼色:“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麥倫趕緊上前查看儀器,一邊解釋一邊安撫:“薄總放心,是神經連接的正常反應,過會兒就好了。”
林兮晴卻像是沒聽見,只望著薄鼎年,眼底滿是依賴:“年,我怕……你別離開好不好?”
“不離開,我就在這兒守著你。”薄鼎年立刻應下,手還貼在玻璃上,不敢挪開半分。
林兮晴見他點頭,嘴角才慢慢牽起一抹淺笑,指尖又輕輕碰了碰他的掌心:“那你要一直看著我哦,我怕一閉眼,你又不見了。”
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
每一個字都撓在薄鼎年的心尖上,讓他心甘情愿溺在這份溫柔里。
兩人正在互訴衷腸,難舍難分。
“滴——”儀器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麥倫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謹:“薄總,五分鐘到了,必須讓林小姐休眠,否則會影響神經修復效果。”
薄鼎年的手還貼在艙壁上,指腹摩挲著玻璃上林兮晴指尖的印記,舍不得挪開半分。
他看著艙內的人,聲音帶著懇求:“不能再多等一會兒嗎?就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