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的太多。
她一睡著,就開始做各種亂七八糟的噩夢。
所以,每次睡不到一小時,就會被噩夢驚醒。
到了最后,她索性不睡了。
……
第二天。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
飛機降落在紐市。
轉了一趟飛機。
又飛行八個小時,終于到達了東海岸附近的機場。
下了飛機,已是當地時間的傍晚。
吉米租來的幾輛越野車早已等候在停車場,后備箱里塞滿了水、食物、帳篷和急救包。
“太太,我們先去海潮小鎮?”
吉米指著地圖上離小型機場最近的一個聚居點,“那里或許能問到些消息。”
溫淺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越野車駛離機場,沿著沿海公路一路向南。
天色漸漸暗下來。
兩旁的路燈越來越稀疏。
最后徹底被黑暗吞噬,只有車燈劈開前方的夜霧,照見坑洼的路面和偶爾掠過的廢棄房屋。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吹得人鼻尖發涼。
溫淺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目光死死盯著窗外。
越野車又行駛了四個小時。
前方終于出現一點昏黃的光亮,像浮在海上的鬼火。
“太太,那就是海潮小鎮了。”吉米沉聲道。
“嗯。”
“太太,您還能受得了嗎?”
“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車開進鎮子,速度慢了下來。
路邊的木板房大多黑著燈,只有鎮口一家掛著“旅館”招牌的屋子亮著燈,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皮卡。
溫淺讓保鏢留在車里。
自己則和吉米下了車,推開旅館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吧臺后面。
坐著個頭發花白的白人老頭,正用一塊布擦著玻璃杯,看到他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住店?”老頭用英文問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是的。”
溫淺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用英文回答說:“要四間房,另外想向您打聽點事。”
老頭這才抬眼,渾濁的目光在她和吉米身上掃了一圈。
而后,慢悠悠地從吧臺底下抽出四把鑰匙,“二樓左轉,最里面四間。”
鑰匙放在吧臺上,發出輕響。
“想問什么?”
“昨天有沒有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北邊的小型機場?”溫淺走到吧臺前,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我們有朋友昨天應該到了那里,一直聯系不上。”
老頭擦杯子的手頓了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私人飛機?沒見過。”
“那您有見過這個人嗎?”
“他們有沒有在您這里住宿過?”溫淺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調出薄鼎年的照片。
畢竟。
這附近兩三百公里,只有這一家旅店。
薄鼎年經常過來,說不定在這里住過。
老頭戴上鏈條眼鏡,盯著薄鼎年的照片仔細看了一眼。
神情逐漸凝肅,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警惕,“你們是什么人?和他認識嗎?”
溫淺聽了,心底浮現一抹唏噓,“他確實在這里住過是嗎?”
老頭沒有回答,只是更加警惕的打量她。
正說著。
二樓的木制樓梯,傳來皮鞋踏步的聲響。
“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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