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高高挑眉。
這孟臻臻是不知道這是什么場合嗎?
竟然在這里吵鬧。
再看旁邊的顧淮序一張臉沉黑猶如鍋底,也不知道是覺得孟臻臻丟了他的臉,還是也覺得今天這拍賣會的主辦方欺負了他。
沈清薇饒有興趣地豎起耳朵聽了下去。
主辦方很小聲地解釋:“這位太太,實在對不起。前面已經沒有位置了,要不您和顧少,就先委屈一下……”
孟臻臻:“憑什么要我們委屈?”
“這是你們的失職!”
“把我們和這些隨便什么的人都安排在一起嗎?”
“那霍銘海都坐到了前兩排!”
“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是真當我們顧家已經破產,所以買不起今天的拍品了嗎?”
“既然如此還邀請我們做什么?”
工作人員:“這,不是你們今天出了十件珍品……所以才給你們也發了請帖的啊……”
顧淮序強忍著屈辱這才一聲低喝:“夠了!”
他將孟臻臻扯到身后,“你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別說了。”
還有幾分廉恥心的顧淮序揉著額角,帶著孟臻臻坐下。
工作人員恭維著又說了幾句虛假的好話,這才向后面走來。
路過沈清薇時,還在小聲地抱怨嘀咕:“真當自己還是什么總裁呢……”
“有那身份地位,還賣家里的珠寶藏品做什么?”
“笑死人了……”
茉莉‘噗嗤’一聲笑出來。
“夫人,那孟臻臻今天算是把顧家少夫人的臉都丟光了。”
“您瞧,多少人在偷偷拍她。”
沈清薇:“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豪門生活嗎?”
“如今終于如愿以償了,那就好好感受吧。”
茉莉冷呵:“沒有那個當少夫人的本事,卻非要覺得自己有那個命。”
“如今費盡心機終于得到了,以后還有的是丟臉的地方。”
沈清薇笑笑沒說話,繼續低頭翻著冊子。
顧淮序捂著臉,任憑孟臻臻在身邊抽噎。
他心中一陣厭煩。
以前孟臻臻一掉眼淚他就心疼得要命,但今天她的眼淚卻像耳光一樣讓他覺得臉疼。
然而孟臻臻還在低聲抱怨:“連你嫌棄我嗎?”
“可我剛剛爭的那些,不也是為了想給你爭口氣嗎?”
“憑什么我們要得到這樣的冷遇?”
“你可是顧淮序啊。是顧家的天之驕子,他們怎么敢這樣對你?”
“我知道我鬧笑話了讓你覺得丟臉了,但你不維護我也就算了,現在還吼我。”
“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阿序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顧淮序極盡地壓低了聲音:“那你還要我怎樣?”
“鬧得滿會場的人都知道,我顧家現在已經到了末流,我顧淮序已經淪落到買奶奶留下的珠寶藏品了是嗎?”
“我只想低調一點。”
“我甚至不明白,為什么我一覺醒來會在醫院里滿身是傷,結果顧家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你能告訴我嗎?”
“臻臻,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些什么?”
母親坐牢,奶奶去世,家里回來一個父親的私生子,妹妹失蹤,他離婚車禍。
甚至顧氏瀕臨破產。
這些顧淮序全部都想不起來了。
他原本還慶幸至少他心愛的女人還在身邊。
至少還有臻臻是真實沒變的。
但就在剛剛,他真的覺得好丟人。
甚至在心底開始懷疑,當初選擇孟臻臻究竟是對是錯?
她的低俗讓他懷疑,這樣的妻子究竟還要鬧多少笑話出來?
至少,從前的沈清薇從來不會讓他在這些地方丟臉……
孟臻臻看到顧淮序真的生氣了,心里嚇得一個‘咯噔’。
她憤怒的表情一收,趕緊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阿序,我知道,我剛剛讓你丟臉了對不對?”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么著急地想要爭口氣的。”
“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隨便出頭了,你原諒我吧……”
“好不好,你別生氣了,我看到你生氣,我心里像刀割一樣的疼。”
“你瞧瞧我,我們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別因為這些事情生了嫌隙好嗎?”
“阿序……”
孟臻臻幾個撒嬌,顧淮序的心便跟著軟了下來。
到底,她才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那沈清薇……罷了,再也不想提及。
張緹娜在角落里找到沈清薇的時候,滿眼放光:“清薇!你終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坐在這兒啊?”
沈清薇豎起手指,拉著她趕緊先坐下并‘噓’了一聲:“學姐,小聲點兒,我不想成為關注點。”
“你非要曝光我嗎?”
“反正帖子已經遞上去,主辦方也知道薇薇安人來了,我在哪里坐并不重要。”
張緹娜掩著唇輕笑。
“好好好。”
“可你知不知道,現在慢會場的人其實都在找你?”
“大家都好奇極了,這個薇薇安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在哪里,是不是一場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