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緊緊拽著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喘過一口氣來。
直到他的眼淚一顆顆掉落滴答在地板上,他才痛哭出聲:
“媽——”
哭得紅了眼睛,圖南才逐漸找回一絲理智。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掏出手機。
翻到季燼川的電話后撥了出去。
“先生,對不起。”
“是我錯了……”
當晚,圖南就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
他臨走前去看了季星淺。
“小淺,我要走了。”
季星淺看到圖南,開心地蹦過來。
“圖南哥哥,你要去哪兒啊?”
圖南已經重新收拾了自己。
除了一雙眼睛還紅腫之外,整個人已如從前那般斯文俊雅。
他抬手摸摸季星淺的腦袋:“回去工作啊。”
“你要快點好起來,我會回來看你的。”
“小淺,對不起。我今天利用了你,讓你差點受了傷。”
“我,不算是個好人。”
“但我并不是真的想讓你受傷的……”
季星伸手抱住圖南。
“圖南哥哥,說好了哦,你要回來看我的。”
“我舍不得你。”
說完她紅著眼睛踮腳,在圖南嘴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圖南一臉震驚地僵在原地。
看著的眼前恍惚一眼就長大了的漂亮小姑娘笑盈盈說道:“哥哥去上班的時候,就會這樣親嫂嫂。我想,這是友好的離別,對嗎?”
“再見,圖南哥哥。”
圖南如同木偶一般,甚至忘記自己是怎么上的飛機了。
他看向窗外自己模糊的身影,怔愣地摸上自己的嘴唇。
突然,飛機重重一個搖晃。
幾個蒙面人從后面沖了出來——
“都別動!劫機!”
當晚,沈清薇還未睡下就被告知:“夫人不好了。”
“圖管家乘坐的飛機,墜毀了!”
“什么?”
沈清薇瞬間瞌睡全無。
她從床上起來,夏朵趕緊過來服侍她穿上衣服。
下樓來到客廳,喬舒儀已經在客廳里轉來轉去地打著電話。
看樣子,她正在派遣救援隊趕往事發地點。
沈清薇在一旁聽著,直到喬舒儀注意到了她。
“你怎么下來了?”
“夏朵!你怎么什么都跑去告訴你們夫人?萬一動了胎氣我拿你是問!”
夏朵埋下頭,“可夫人遲早也會知道啊。”
“再說了,也許夫人能幫上什么忙呢。”
喬舒儀氣得伸手狠狠戳她額頭:“她能幫什么忙?先把自己安安穩穩地護著,就是大忙。”
“清薇你回去。”
“這里你別管了。”
喬舒儀是怕這件事會刺激到沈清薇。
沈清薇卻搖了搖頭說道:“媽媽,我沒事的。您先聯系人去救援吧,我聽聽。”
喬舒儀嘆了口氣。
知道沈清薇自己做的決定也無人能輕易左右,也就由著她了。
兵荒馬亂的一晚過去后,第二天就傳來消息。
飛機正好墜毀在了海面上,目前只打撈到了一些飛機的殘骸碎片。
至于飛機上的人,至今一個幸存者也沒有搜尋到。
那是茫茫大海。
如果真的是墜機,只怕人體殘骸都難尋到半點。
季家已經派人帶著救援隊趕往了現場,接下來會一起參與救援打撈的工作。
喬舒儀也竭盡所能的找了所有人人脈和資源,原本她是打算親自走一趟的,但是眼看就要過年了,家里一個孕婦一個女兒,還有一個瘋子蟄伏在二樓,所以想了還是沒有輕易離開。
“希望他能絕境逢生吧。”
“不然……我們季家算是對不起他們母子倆了。”
沈清薇這才知道,原來圖媽的丈夫當初也在季家工作。
對方是個司機,一直跟著季昭元東奔西走。
季昭元出車禍死亡的那場事故,也一起帶走了圖南的父親。
所以季家一直對圖家這母子倆是用了心的安頓和照顧,也算是撫恤老員工的遺孀和孤兒了。
而且,上次圖南名義上是被發配非洲,但其實季燼川是派遣他去負責非洲那邊的事業。
也算是明貶暗升了,只是暫時薪資未漲算是責罰罷了。
就連圖媽接二連三的做出那些糊涂事,季燼川也是瞞著沈清薇暗自處理掩蓋。
偏偏圖媽想不明白,非要鉆牛角尖才讓她自己走向了悲劇。
如果圖媽沒有出事,圖南也不會回來奔喪。
查到母親所作所為的真相后,圖南自愧難當,所以才會那么著急地想要趕緊離開。
如果不那么著急,應該也不會遇上這一趟出事的航班。
喬舒儀挺難過的。
沈清薇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這個意外到現在她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因為太突然了!
整個云澤山莊的氣氛都變得有些低沉壓抑,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甚至有些人偷偷抹眼淚,畢竟大家都和圖媽還有圖南共事相處了這么久。
特別是一些老人,早就和他們像親人一樣有了感情。
結果,母子倆接連先后喪命。
雖然圖南的死訊還沒有真正傳來,但誰都知道,飛機墜毀還是大海,是沒有人能活命的。
轉眼,臘月二十九。
沈清薇要去參加拍賣會的日子。
沈清薇一大早起來,就聽夏朵說:“夫人,那個人今天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