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著雪的黑夜,他那張本就醒目的臉逐漸被人看清。
那不是在整個商界都令人聞風喪膽,在整個a市名聲赫赫,神秘的商界財閥巨子:季燼川嗎?
便是衛家人也從來沒有在現實中真正見過他。
這還是頭一次,所以剛剛的確無人敢想。
但他怎么會來衛家?
雖然剛剛被季燼川給諷刺了,但衛明瑕還是上前來,端著一副笑臉說道:“季總,原來是您啊。”
“您是來接您母親喬夫人的吧?”
“這么晚了,我們衛家會派車送您回去的,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季總不必和我們客氣。”
季燼川也沒有遮掩什么,直接說道:“碰巧而已。幫我向衛五爺問好。”
“對了,沈小姐既然在這里拜師學藝,以后就是我們季家的事情。如果她有什么麻煩的地方,你們可以向季氏問詢,何必為難她?”
“您說是嗎,衛前輩?”
她沈稚京為什么會是你們季家的事?
衛明瑕臉上越來越僵的笑幾乎掛不住。
季燼川要給沈家的千金撐腰!
這是什么道理?
衛明瑕看了眼季燼川身旁站著的美人孕婦,心里雖然疑惑重重,但既然季家認領了沈稚京,她也沒有不接的道理。
她好歹也是個體面人,立即就回頭呵斥自己兩個徒弟:“你們兩個也是活該!”
“稚京今天確實向我請過假了,我也向你們提過,結果給你們忘得一干二凈!這才造成一個小小的誤會。”
“還不趕緊向稚京道歉?”
沈家的話,衛家還不會那么放在眼里。
就算是沈家來要人,他們衛家連門都不會開。
可季家就不同了。
季家和沈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止是地位和實力的問題,如今他們衛家想要轉向商界,就必須拿下玨明山。
所以衛明瑕更不可能去得罪季燼川。
有了季燼川的幾句話,想必沈稚京接下來在衛家的日子,也不會再艱難了。
離開衛家后,喬舒儀自然要被沈清薇和季燼川再給送回去。
車上,母子二人卻吵了起來。
“您拿玨明山的開發權和衛家談判,您想要衛家的什么?”
“媽,您該不會忘了,您已經離開季氏十幾年了,是沒有權利決定我要做什么商業規劃吧!”
喬舒儀被捅破了體面,顯得有些惱怒。
“你放心,我不會壞了你的大事!”
“當年你怕喬家利用我手中的權勢在季氏上躥下跳,我如意你所愿退了出來。”
“現在,我們喬家也不會沾你什么風光!”
“至于我今天會來衛家,也是因為你舅舅和舅母的身體原因,不是不得已才找到衛家來的。”
“衛家在我身上有利可圖,這才對我有幾分客氣。”
“如果你覺得我如今連借著季家名頭行事都錯了,那以后遇事我都說和你已斷絕了親緣關系,你可滿意了!?”
“停車!”
喬舒儀氣沖沖地拍著門,小劉不得已只能踩下剎車。
沈清薇趕緊拉了拉季燼川,讓他不要再惡相向下去。
季燼川這才緩緩平靜下來,并低下音量:“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微微嘆了口氣,甚是無奈說道:“您為喬家操心我管不著。”
“但我是你兒子。”
“我只關心您為這些事情奔波是否疲累,是否顧著自己康健。”
“僅此而已。”
喬舒儀沒說話,一雙眼睛卻是紅紅的。
最終,她還是推門下了車。
沈清薇趕緊壓下窗戶:“媽媽,再有幾天就是除夕了,您要回家來吃飯吧?”
“我和星星還有燼川,我們都等著您。”
喬舒儀攔下出租車,只留下一句:“再說吧。”
而后便消失在了風雪夜里。
季燼川打電話讓后面的車跟上,去保護喬舒儀的安全。
沈清薇嘆了口氣。
轉身去拉季燼川的手。
“季燼川,沒事的。”
她知道,季燼川心里也很委屈。
因為他媽媽的心,寧肯整日奔波在別人身上,也不肯真正落在他和星淺這里。
作為兒子,的確意難平。
“今年有我,還有兩個小寶寶了。不再只是你們兄妹兩個人。”
“我們也會過一個很熱鬧的春節的。”
季燼川抱著沈清薇,低頭將下顎在她頭頂蹭了蹭。
那些壞脾氣,自然也都跟著統統消散。
“薇薇,幸好有你。”
如若不然,今晚他不會向母親低頭。
只怕,又是一場心結。
又過了兩天,沈清薇接到喬舒儀的電話。
“清薇,麻煩你立即來衛家一趟。”
沈清薇正在畫圖紙,聞立即放下筆緊張問道:“媽媽,出什么事了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