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燼川沒有否認,只是道:“不知道。先吃吧,先把肚子填飽。”
吃罷后,季燼川就陪沈清薇去了一趟喬舒儀的私人別墅。
剛一進門喬舒儀就愣住了。
她盯著季燼川一臉驚訝:“你怎么也來了?”
不僅季燼川來了,季星淺也跟著來了。
她在花園里蹦蹦跳跳的,依然對什么都很好奇。
反正只要是新奇沒見過的,都得去碰碰,去摸摸。
費臣跟在她屁股后面,閑庭散步似的從容地盯著。
就算季星淺闖了禍,也是立即招手就讓人來收拾殘局,丁點兒沒有要阻止她下次再繼續犯錯的意思。
沈清薇瞧著有點兒意思,這個費臣倒是比圖南更會照顧星淺。
這邊,喬舒儀‘冷哼’了一聲。
“我搬到這邊也快十年了。”
“以前你是一步也懶得踏進這里,今天怎么有空來了?
喬舒儀看破沒說破,手里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沈清薇這才看見整個客廳里,到處都是擺得收攏好的箱子。
不由好奇:“媽媽,您這是要搬家嗎?”
喬舒儀:“賣房子。”
“有許多東西我想處理了。”
“但有不少珍稀名貴的我又舍不得,所以想你過來幫我決斷一二。”
“早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讓你來了。”
看得出來,喬舒儀對季燼川跟過來的意見很大。
她感受到了兒子對自己的防備和懷疑,所以心里到底有幾分不快。
季燼川臉皮厚,丁點兒沒有感覺,反而挑眉疑惑:“賣房子?媽,您這是在做什么?我們季家淪落到賣房子的地步了?”
喬舒儀氣的摔摔打打。
“那你讓我怎么辦?”
“這幾天喬家什么情況,我不信你真的丁點兒也不知道?”
“自從那天你在宴會上對你舅舅他們一家那個態度后,如今幾家親戚都繞著他們走。白黎回去還被指指點點的,她臉皮再厚不也是個女孩子嗎?”
“結果這事兒的風聲不知道怎么傳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你舅舅得罪了你。”
“現在你舅舅直接被氣得住院,喬家幾個項目也因此停擺。我知道你不會低頭,也會為了維護你媳份兒甚至不會再給喬家好臉色。”
“但是燼川,你就不能看在媽的面子上,放他們一馬嗎?”
季燼川并未接下這個話茬,而是一臉冷然地問道:“所以,這和您賣房子有什么關系?”
“喬家如果已經到了需要你賣房子去接濟,我看他們不如直接宣布破產。”
喬舒儀看他這個態度,知道他是要心硬到底了,一時也氣得紅了臉:“我不管!”
“這房子我已經決定過戶給白黎了。”
“除了我的東西要帶走之外,其他的都留給她。”
“就當是我給她的補償。”
季家的房產遍布全國各地。
不說別的城市了,就說a市也有不下五十套。
有許多房子,季燼川都忘記在什么地方了。
只是唯獨這一套。
是喬舒儀當年和季昭元結婚后,單獨搬出來二人渡過新婚兩年的地方。
可以說,這個地方不僅對喬舒儀意義非凡,對已經去世的季昭元來說同樣是個紀念的地方。
結果喬舒儀輕易就要送給喬白黎。
季燼川氣急,“好,您非要這么做,我也沒有阻止您的權利。”
“但求您自己不要后悔。”
說完季燼川拉著沈清薇就走,“要留,就都留給那根本不想關的人吧!”
沈清薇還想勸阻,“季燼川,你有話好好和媽說——”
“媽,您別生氣,我會好好勸他的。”
“啊——”
季燼川直接一個橫抱,把沈清薇抱起大步離去。
“走!”
呼啦啦的,二十幾人瞬間從花園里撤了出去。
季星淺還沖著屋子里大喊了一聲:“媽媽,早點回家啊。”
說完才被費臣給牽上了車。
喬舒儀看著剛剛還熱鬧的花園瞬間又恢復了冷清,仿佛又感受到了這十年以來的那股能把人骨頭都給侵蝕的孤獨和寂寞。
她忍不住地緊抱住自己的雙臂。
一臉落寞道:“可這十年……陪我最多的人,就是白黎啊。”
“你和她沒能在一起,你又知道這孩子有多苦嗎?”
“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知道清薇很好,但白黎,她也只是愛慘了你!”
“燼川啊,要是這十年,你和星淺也能陪著我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季燼川的情緒不是很好。
沈清薇就只是輕輕拉著他的手,并不多。
回到家后,季燼川就鉆進了書房。
他在書房處理了一下午的公事,直到晚上沈清薇都準備休息了才出來。
見他情緒還是一直緊繃的。
沈清薇拿起床頭準備好的妊娠霜,然后拍拍床邊說道:“燼川,你……要不要履行一下你當丈夫的義務?”
季燼川身影一頓,肉眼可見地僵了片刻。
他機械似的扭頭看過來,眼眸里透出灼熱而又復雜的光芒。
沈清薇心里一驚,知道他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我說的是繼續上次你未完成的事情!”
“你該不會誤會,胡思亂想什么了吧?”
沈清薇面無表情的微微一笑。
好哇,想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