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螳螂坐在一個還未被完全摧毀的書架角落,面前立著一本書,她用前肢小心翼翼的給書翻頁,就怕將書損壞了。
突然,她猛地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書的后方,那道攻擊落空,但偷襲者也開始繞著書籍試圖繼續攻擊她的目標。
類似的場景開始不斷在圖書館的各個樓層上演。
無聲的戰斗開始打響,既要避免吸引圖書管理員,又要注意打斗中不能損毀圖書館設施,這對戰斗技巧的要求極高。
和之前帶著一群跟屁蟲跑路遛彎不同,這算是她重歸阿斯特蘭納以來正式和學徒交手。
螳螂前肢和對方的武器在短時間內急速碰撞數十次,發出幾乎重疊在一起的金屬聲,虞尋歌看著自已的對手笑道:“這是什么意思?”
身型縮小到只有半米的楓糖臉上也掛著意味不明的笑:“不是你說的嗎?哪怕我們在個人賽和趣味賽中擊殺了彼此,也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
她認出了自已。
蘭花螳螂跳到長槍之上,順著槍身往上疾跑,長槍急轉,一抖一掃,攻向改變了形態的好友。
這里的動靜吸引了圖書管理員,但她們都沒有輕易結束這場戰斗,而是默契的更換了戰場,一邊在廢墟上跑跳一邊繼續攻擊對方。
楓糖是為了神明遺物還是為了數字?虞尋歌不敢肯定。
她感覺楓糖發生了某種變化。
在剛抵達黃昏圖書館看到楓糖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已經隱隱感覺到陌生了,可自已離開三年,舊友有所變化才是正常的,更何況對方還經歷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可進入游戲后的楓糖卻像是卸下了一層面具,露出真實的面容。
此刻的楓糖讓虞尋歌感到極度的危險和陌生,她面容依舊稚嫩,可帶給她的壓迫感竟不輸逐日。
交手幾分鐘,虞尋歌就得出了結論,楓糖的戰斗水平在她之上!
是技巧不夠巧妙還是技能不夠豐富?還是屬性上的差距?
都不是,她欠缺的是逐日一直說的“戰斗經驗”。
在時間長河的小船上,逐日每天下午都會和她進行至少3小時的對戰,按照逐日的說法,只要有足夠的對戰經驗,一個笨蛋也能變成戰斗大師。
百次對決不夠,就千次萬次千萬次。
只要經驗豐富,她們就能輕松應對戰斗中的各種突發情況。
楓糖給她的感覺和逐日差不多,她好像僅僅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自已的所有變招和技能組合。
而她還需要去根據楓糖的眼神和肌肉走向來進行預判。
楓糖甚至能收放自如,哪怕虞尋歌突然將某本書拉到身前當做盾牌,楓糖也能及時收槍。
反過來卻不同,在差點沒能及時收手擊中楓糖轉移過來的一本書后,虞尋歌的攻擊就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三年前的楓糖絕對沒有這么厲害!
就算她在這三年間每分每秒都在積累戰斗經驗也不會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虞尋歌不斷疾退,最后直接召喚提燈退到了影中世界。
楓糖站在原地垂眸看著蘭花螳螂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一秒,她微微偏頭躲過圖書管理員打過來的長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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