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不知道啊!”
葛根心頭有些慌亂,這個時候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搖頭擺手。
或許在他的心中,既然是那磨羯殺了你的隊友,那你們就應該去找磨羯的麻煩啊,找到我頭上算什么事?
“秦陽,我以婆羅神的名義發誓,絕沒有參與此事!”
坎波斯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再嘴硬,所以他抬起手來按在胸口,這或許已經算是婆羅門最虔誠的誓了。
為了自己能活命,曾經在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的磨羯,此刻卻成了他們的催命符,他們必須得拼盡全力跟對方撇清關系。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確實還有一絲奢望,那就是大夏鎮夜司一向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株連不相干之人。
只要他們一口咬定不知道磨羯做出來的那些事,那以大夏鎮夜司的性子,應該不會趕盡殺絕,那樣他們也就有一線生機了。
這個時候不僅是坎波斯和葛根,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聚集到了秦陽的臉上,想要看看他會做出一個什么樣的決定。
不少人心頭頗有些微妙的感覺,心想如今的大夏鎮夜司敢死隊,名義上的隊長麥喬更像是個擺設,實際話事人已經變成了那個只有化境后期的年輕人。
“這樣么……”
秦陽抬起手來撫了撫下巴,只得他口中的喃喃聲,坎波斯和葛根暗叫有戲,同時覺得秦陽這家伙還是太年輕。
如果是他們在這樣的情況下,將大夏鎮夜司的人包圍,而且大占上風的話,是絕對不會讓對方有活命之機的。
一句賭咒發誓就能騙到對方,坎波斯都覺得此事實在是太過輕松了。
“這樣吧,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你們自己選一個!”
然而下一刻秦陽似乎有了決斷,聽得他說道:“第一,你們兩個從我大夏鎮夜司的陣營之中,隨便挑選一個作為對手,如果贏了就能走!”
聽得秦陽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古怪,尤其是感應到秦陽再次刻意隱藏了自己化境后期修為的時候。
不久之前那個東瀛忍道的井上新,不就是因為對秦陽修為和戰斗力的不了解,直接被秦陽給擊殺了嗎?
看起來秦陽是想要故伎重施,在這里扮豬吃虎,讓這兩個婆羅門的家伙,得到跟井上新同樣的下場。
而且他們都感應得很清楚,無論是坎波斯還是葛根,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一些內傷,一身實力早已經不是全盛之期了。
但坎波斯可是化境后期強者,就算是受了內傷,他應該也有極強的自信,不會認為自己連一個化境中期的下位者都打不過。
而聽得秦陽之,坎波斯和葛根一眼望去,最后終究還是將目光停留在了秦陽的身上。
在他們的感應之中,大夏鎮夜司之中除了秦陽之外,盡都是至少達到化境后期的強者,單打獨斗之下,他們完全沒有把握能戰而勝之。
可以他們對秦陽的了解,這小子從來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然也不會奪得這一屆異能大賽的冠軍了。
在這種大占優勢的情況下,秦陽還要提出這樣的一個選擇,那肯定是胸有成竹。
其中葛根無疑是個很謹慎的人,他并不覺得秦陽如果真只有化境中期,就敢跟一尊化境后期強者叫板,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陷阱。
“那第二個選擇呢?”
所以不待坎波斯說話,葛根已經是連忙問了出來。
看來他還是想先聽聽對方的第一個選擇是什么,再來做出一個最正確的決定。
聽得葛根的問話,旁觀眾人心頭都有些遺憾,顯然他們都還想要看一看秦陽的出手。
就算他們現在依附于大夏鎮夜司,但也不是誰都像北極熊和古瓦納一樣跟鎮夜司同心同德的,很多人其實都有一些屬于自己的小心思。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多了解一下這個大夏鎮夜司未來的支柱強者,也有利于以后在發生某些事情時的應對不是?
而且他們對印國婆羅門并沒有什么好感,趕緊收拾了這兩個家伙,才好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倒是謹慎!”
秦陽先是看了一眼葛根,聽得出口氣之中有一抹揶揄,然后說道:“第二個選擇,就是你們兩個再打一場,最后活下來的那個,我便饒他一命!”
聽得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第二個選擇,場中顯得有些安靜。
而坎波斯和葛根則是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又很快撇開了目光。
“這是真狠吶!”
某個地方傳出這樣一道低聲,讓得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是要讓婆羅門兩人自相殘殺,為了那一個活命之機而拼命。
也就是說印國婆羅門的兩人之中,必然有一個要死。
至于死的到底是哪一個,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拋開某些原因的話,葛根和坎波斯或許都會選擇第一條路,畢竟鎮夜司這邊,還有一個化境中期的秦陽。
可一來他們不覺得秦陽是傻子,這家伙既然敢這樣說,那就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握。
再者若最后真是他們贏了,要是不小心傷到秦陽的話,大夏鎮夜司那邊真會遵守承諾放他們離開,而不是憤怒之下將他們斬為肉泥嗎?
反正他們不覺得在如此優勢的情況下,鎮夜司真會讓秦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出丑。
這第一個選擇,多半只是第二個選擇的鋪墊罷了。
在秦陽說出兩個選擇之后,擺在葛根和坎波斯面前的,似乎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單看修為的話,坎波斯無疑要更勝一籌,可他先前在森蚺的一記尾擊之下受了嚴重的內傷,一身實力已經只剩下一半了。
既然剛才葛根被坎波斯踹了一腳,但相對來說傷勢較輕,手段盡出之后,不是沒有擊殺坎波斯的可能性。
兩相權衡了一下之后,坎波斯和葛根顯然都默認接受了第二個選擇,因為這樣能活命的幾率無疑要更大一些。
至于兩個都不選直接拼盡全力突圍的念頭,僅僅只是冒出來一絲,便被他們二人給生生掐滅了。
看看大夏鎮夜司八人守在谷口,后邊還是唯鎮夜司馬首是瞻的各方變異者,他們又沒有翅膀不會飛,你讓他們往哪里跑?
現在秦陽肯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要是他們自己抓不住的話,對方更有理由一擁而上將他們斬為肉泥了。
“看來你們是要選第二個了!”
秦陽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然后退后幾步說道:“那就別耽擱時間了,開始吧!”
隨著秦陽的話音落下,大夏鎮夜司諸人,包括更外圍谷口處的所有人,都自動進入了看戲狀態。
莫悲他們都是心情復雜地看了秦陽一眼,心想這樣替常烈和步濤報仇的話,或許才算是報得更加徹底。
以前的大夏鎮夜司死守著一些規矩,凡事只找罪魁禍首,絕不牽連旁人,在有些時候未免顯得太過迂腐。
而如今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聯手殺了兩個大夏鎮夜司的人,那秦陽就要將這兩大組織敢死隊的人全部殺光,也算是除惡務盡了。
不過現在看來,無論是東瀛忍道的人,還是印國婆羅門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鳥,他們本身就有取死之道,用不著別人來同情。
在這偌大的亞馬流域深處,如果讓他們這些人來找的話,未必能這么快找到敵人,這一切都是秦陽的本事。
那無處不在的黑焚蠅,就像是秦陽放出去的一雙雙眼睛。
自從知道常烈和步濤是死于何人之手后,一場別開生面的獵殺就開始了。
他們獵殺的目標,就是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敢死隊的人。
呼……
就在這邊諸人心思涌動的時候,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已是倏然傳來,將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赫然是低了一個段位的葛根先行出手,而且一出手針對的就是坎波斯的要害,下手不可謂不狠辣。
只可惜坎波斯并不是完全沒有防備,先前他更是跟葛根大戰過一場,對于對方的某些手段已經比較熟悉了。
當坎波斯很是輕松避過葛根這一記偷襲之后,一場別開生面的戰斗便是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個時候的坎波斯和葛根,已經顧不得自己二人被別人當耍猴看待了,他們只想盡快擊殺對方,好得到那一個活命之機。
沒有人是不惜命的,尤其是這些好不容易修煉到極高境界的變異強者。
既然沒辦法去跟大夏鎮夜司那邊抗衡,那他們只能寄希望于秦陽說話算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兩大婆羅門強者就已經交手了數十招,局面漸漸進入了白熱化。
實力較強的坎波斯由于受了嚴重的內傷,后力有些不繼,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是被葛根占據了一些上風。
這讓旁觀眾人都有些始料未及,猜測在這山谷內之前一定發生過一些不為人知之事,所以才讓坎波斯受了重傷。
若非這樣,低了一個段位的葛根絕對不可能是坎波斯的對手。
只是眾人沒有發現的是,在葛根占據上風臉現得意之色的時候,坎波斯眼眸深處涌現出來的一抹決絕之色。
身為印國婆羅門有數的強者之一,坎波斯怎么可能沒有屬于自己的絕招呢?
他現在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可讓他就這么甘心被葛根殺死,他無論如何接受不了。
先前的葛根就搶了原本屬于他的戰利品,如今還想要殺他得到那個活命的機會,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給我死!”
戰斗之中葛根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他的身形突兀地出現在了坎波斯的后方,一記手刀朝著后者的后頸怒斬而去。
雖說葛根是用手斬,但如果這這一斬斬中的話,坎波斯的腦袋都有可能被直接斬下來,這是屬于一尊化境中期強者的實力。
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葛根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胸口一痛,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轉了過來。
葛根滿臉不可思議地緩緩低下頭來,赫然發現自己的胸口位置,竟然扎進了一根鋒利的尖刺,正是坎波斯最拿手的武器。
之前坎波斯出其不意刺瞎那森蚺的一只眼睛,就是用的這件武器,其上似乎還殘留著森蚺的血腥味。
可葛根完全不知道這根尖刺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的,又是怎么刺進自己胸口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臟都被尖刺給捅了個對穿對過,肯定是不可能再活得了了,這無疑激發了他的一抹瘋狂之意。
說時遲那時快,雖然葛根心臟被捅穿,下一刻就要死于非命,但在這最后關頭,他還是運起全身的力氣,將那記手刀斬在了坎波斯的后頸之上。
噗!
一道輕聲傳將出來,葛根這一掌力量好大,打得坎波斯整個身形都撲向一邊,重重摔落在地,一身氣息極度萎靡。
甚至坎波斯都感覺自己的頸骨好像多了一些裂痕,要不是他肉身力量強悍,這一下恐怕就要跟葛根同歸于盡了。
但不管怎么說,坎波斯雖說重傷倒地站都站不起來,可相比起心臟被刺穿的葛根,他至少還留下了這一條性命。
所有的傷勢都可以靠著時間的推移養好,坎波斯心想只要自己能留得這一條性命,就不算陷入絕境。
他甚至都想好就將這山谷當成自己的養傷之地,有著那頭森蚺還沒有完全消散的氣息,想必沒有多少強橫的變異獸敢輕易踏進這山谷半步。
至于大夏鎮夜司和那個秦陽會不會食而肥,坎波斯從來沒有懷疑過。
眾所周知,大夏鎮夜司一向最講規矩,尤其是當眾做出的承諾,從來都沒有不兌現過。
有時候像婆羅門和東瀛忍道的變異者們,都會私底下笑話鎮夜司太過迂腐,標榜自己是道德君子,對自己又有什么好處?
砰!
安靜的氣氛之中,葛根眼眸之中噙著極度的不甘,終于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轟然倒地。
除了胸口中還在汩汩流著殷紅的鮮血之外,葛根再無任何動靜,身上的氣息也在急速消散。
“終究還是化境后期的坎波斯更勝一籌!”
當這場別開生面的戰斗有了一個確切的結果之后,旁觀眾人心頭都不由生出一抹感慨。
果然達到化境的變異者就沒一個省油的燈,無論是坎波斯和葛根,都有屬于自己的特殊強力手段。
一些小組織的敢死隊成員,心想自己要是跟葛根易地而處的話,恐怕也不可能比此人做得更好了。
當然,這也是坎波斯受了嚴重內傷的前提下。
要不然以他化境后期的實力,收拾一個葛根,絕對不會將自己搞得如此凄慘。
這場戰斗已經有了一個結果,不少人都將目光轉到了大夏鎮夜司那邊,或者說某個背負長劍的年輕人身上。
他們都想要知道,秦陽會不會遵守自己先前的承諾。
或許他們心中有所猜測,秦陽原本的打算是讓這兩個人斗個同歸于盡,那樣他也就不用再糾結要不要遵守承諾了。
可現在坎波斯雖然連動一下都困難,但終究是活了下來,難不成真要放過這個婆羅門的人嗎?
在這種大好局面之下,至少鎮夜司眾人是不太甘心的。
一想到常烈和步濤的慘死,他們就對婆羅門和忍道的家伙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對方趕盡殺絕,再碎尸萬段。
然而在如今的鎮夜司這支敢死隊內,哪怕是名義上的隊長麥喬,也在潛移默化之中,將主導權交到了秦陽的手中。
既然這是秦陽剛才當眾做出來的承諾,那如果他真要遵循的話,其他人也不會多說什么。
說不定一個強弩之末的坎波斯,明天就會被闖入這里的變異獸撕成血肉碎片呢。
在這危險重重的亞馬流域深處,一個身受重傷甚至動彈不得的人類變異者,能活過半天就算不錯了。
說實話,作為當事人的坎波斯心頭也有些忐忑,因為他同樣拿不準那些大夏鎮夜司成員的心性。
如果對方真的鐵了心要食而肥,就憑一個身受重傷的他,又能怎么樣呢?
他更沒有指望那些旁觀之人,這些家伙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跟大夏鎮夜司穿了同一條褲子,還真是沒有骨氣。
“坎波斯,看來你運氣不錯啊!”
就在坎波斯心頭忐忑不安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已經是響將起來,聽得對方的口氣,讓得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氣。
因為看秦陽的樣子,并不是想要出爾反爾,而是真的會遵循先前的承諾,饒他這個勝利者一命。
要不然秦陽也不會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真要對他做點什么的話,以這家伙精神念師的手段,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行了。
而其他人聽到秦陽這蘊含著特殊意味的話語時,心情也各有不同,其中大夏鎮夜司眾人的心中,不無遺憾。
難不成真要饒這個印國婆羅門的家伙一命?
ps: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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