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想到在這地星聯合對付域外魔獸的關鍵時刻,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竟然還要刻意針對大夏鎮夜司,難道私怨真的比整個地星的安危更加重要嗎?
而一想到先前眾神會那兩個家伙的所作所為,忍道和婆羅門會做出這些事,也就不難理解了。
跟那些家伙根本沒有任何道義可講,一群卑鄙無恥的小人,又哪會遵循什么規則?
“婆羅門是以磨羯為首,東瀛忍道則是三田隆一領頭,這兩人對你秦陽來說,應該不會陌生吧?”
納達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聽得他繼續說道:“不得不說,我挺佩服那個常烈的,他自知不敵選擇自爆,臨死之前還拉了東瀛忍道的一個化境后期強者龜壽松同歸于盡!”
說起這個事實的時候,納達眼眸之中確實是滿滿的佩服,反正他不覺得自己面臨那樣的絕境,能做到像常烈那般決絕。
“混蛋!”
莫悲朝著空氣揮出一記重重的拳頭,總覺得有一股悲悶之氣發泄不出來,憋在心頭極度難受。
而其他人除了悲憤之外,更有一抹極度的感慨。
這亞馬流域深處果然到處都是危險,一個不慎就得永遠埋骨在此。
先前的他們是運氣好,在生死關頭有同伴及時趕到,救了他們一命。
但常烈和步濤顯然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就算秦陽他們提前得知了消息,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可惜還是來晚了。
就算他們在出發前來南美之時,早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是得知常烈和步濤的下場時,還是難免有些兔死狐悲。
這兩人要是死在亞馬流域的變異獸手中倒也罷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是死在人類自己人手中又算是怎么回事?
想必常烈和步濤在臨死之時心中的憋屈和不甘,比他們這些現在才得知真相的伙伴,要強烈十倍百倍吧!
這也是大夏鎮夜司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第一次死人,而且一死就是兩個,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有些拔不出來。
“秦陽,其實我也很看不慣婆羅門和東瀛忍道那些家伙的所作所為,只可惜我實力有限,又害怕他們殺人滅口,所以只能一直藏著了!”
納達的膽子似乎大了許多,朝著這邊走出了一段距離,然后口中說出這樣一番話,倒也算是頗有道理。
納達孤身一人,而且只有化境初期的修為,先前他要是敢露出半點的動靜,被三田隆一和磨羯發現,必然會被毀尸滅跡。
但對于大夏鎮夜司來說,納達的存在,卻是讓他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要不然因為心中的那萬一的希望,或許秦陽他們還得到處尋找常烈二人的蹤跡,必然要耽擱不少的時間。
納達似乎比較了解大夏鎮夜司所屬之人的性格,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對不相干的人出手,而且他心中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我知道這跟你沒有關系,你不用如此戒備!”
秦陽看了不遠處的納達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就沒有再理會這個古瓦納的天才,而是一不發地轉過了頭來。
“常烈,步濤,你們是我大夏的英雄,相信我,我一定帶你們回家!”
秦陽抬起手來握拳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聽得他口中發出的聲音,所有鎮夜司成員盡皆臉色肅穆,一起手按胸口。
唰唰唰……
緊接著一陣風聲響起,整片區域的地面似乎都被切割出了一片,其中夾雜著屬于常烈和步濤的血肉。
由于常烈的自爆,再想找到兩人完整的尸身已經是不可能了,可以說這整片區域內,都有常烈和步濤的血肉碎片。
秦陽不想讓大夏的英雄尸骨無存而且埋骨他鄉,所以他將這一片地面都切了下來,然后放進了自己的空間禁器纏龍之中。
在場也只有秦陽有中級空間禁器,也只有中級空間禁器才有那么大的空間,要不然就只能帶一丁點的骨血碎片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秦陽的臉色似乎才變得平靜了一些,但那眼眸深處隱隱閃爍的怒火,卻無論如何掩飾不住。
“這個仇,我們不能不報!”
下一刻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看似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決絕,盡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秦陽說得不錯,如此大仇豈能不報?”
身為隊長的麥喬咬牙開口道:“從今天開始,我們最大的目標就是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不死不休!”
“還有眾神會的貝登!”
旁邊的莫悲強調了一句,聽起來有點像是他跟貝登的私怨,但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有任何異議。
因為嚴格說起來,之前如果不是秦陽及時趕到,恐怕莫悲和無憂的下場跟常烈和步濤不會有什么兩樣。
所以說雙方已經結下了生死大仇,只是相對來說,眾神會那邊暫時只有貝登針對鎮夜司,對于其他人還要再看看再說。
可忍道和婆羅門跟大夏鎮夜司之間的仇怨由來已久,秦陽他們相信就算是將這兩個組織敢死隊的人全部殺光,也不會有一個冤枉。
“接下來,我會讓他們知道,招惹我大夏鎮夜司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秦陽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旁邊的納達機靈靈打了個寒戰,同時替那兩大變異組織的敢死隊默了默哀。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就算是沒有那位個傳奇境巔峰強者跟在身邊護持,這個取得異能大賽冠軍的家伙,也絕對是本次敢死隊中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這個時候靠近的納達,已經能隱約感應到秦陽提升到化境后期的修為。
他心想就算是化境大圓滿的強者,也未必能收拾得下了吧?
招惹大夏鎮夜司,尤其是招惹秦陽這個煞神,必然是婆羅門和東瀛忍道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
“走吧,找敵人報仇去!”
收好兩位同伴的骨血之后,秦陽沒有過多耽擱,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大夏眾人都是一不發跟了上去。
“那個……”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突然傳出一道聲音,待得眾人回頭看去,發現赫然是古瓦納的天才納達在說話。
“你還有什么事?”
秦陽微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他對這納達倒是有一些好感,畢竟對方算是解答了他們先前的疑惑,而且還讓他們知道了殺害常烈和步濤的大仇人是誰。
但大夏鎮夜司和古瓦納終究是屬于兩個不同的陣營,如今的秦陽,除了自己人之外,或許只對北極熊的那幾人才有一些信任度了。
只是這納達只有化境初期的修為,對于他們這么多人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威脅,所以秦陽還是比較有耐心的。
“我……我能不能先跟著你們,等我找到了大部隊再離開?”
納達終于還是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而且說話的時候還四下張望了一下,眼眸之中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擔憂。
聽得納達這話,秦陽等人先是一愣,但在看到對方的動作之時,瞬間就明白了一些東西。
說到底納達也只有化境初期的修為,在這滿是危險的亞馬流域深處落了單,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運氣極好了。
或許是靠著他那精湛的隱匿之術,躲過了很多變異獸的攻擊,可一直這么躲躲藏藏顯然不是個辦法。
所以納達覺得自己必須得盡快找到古瓦納的大部隊,有著諸多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圓滿的強者庇護,才能更安全一些。
這或許也是之前納達沒有任何隱瞞,不惜得罪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讓,也要將實情說出來的重要原因。
或許這樣就能搏得大夏鎮夜司這些人的一些好感,他再來提出這個請求,成功的機率就會更大一些。
“土妞隊長,你決定吧!”
對于納達的請求,秦陽不置可否,只是將目光轉到隊長麥喬的臉上,口中之意示尊重。
事實上秦陽如今在這支敢死隊之中的話語權,半點也不在隊長麥喬之下,甚至有些時候還要更有份量。
秦陽雖然沒有明確表明自己的態度,但這樣的口氣,其實已經表達了一些自己的意思,讓得麥喬當即就有了決斷。
“想跟就跟著吧!”
對于這樣的小事,麥喬也沒有過多糾結,見得她朝著納達點了點頭,口中說出來的話,頓時讓后者大喜過望。
“多……多謝!”
納達原本是沒有抱太大希望的,畢竟對方沒有義務保護他,真要不答應的話,他沒有絲毫辦法。
這只有化境初期的修為,也根本做不了什么,死纏爛打的話,還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沒想到對方沒有太多糾結就答應了,這讓納達驚喜之余,又不由深深看了一眼某個年紀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年輕人。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秦陽表態,麥喬這個名義上的隊長應該不會這么爽快就答應。
秦陽在這支隊伍之中的話語權還是相當大的,納達身為古瓦納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這點眼力勁肯定有。
他甚至想著,或許可以靠著當初一起參加異能大賽的經歷,來拉近一些跟秦陽之間的關系,那樣就更能融入進這支隊伍了。
此刻納達都有些慶幸,心想還好在異能大賽之上,古瓦納沒有像眾神會和日月盟一樣刻意針對大夏鎮夜司。
要不然自己哪里能得到眼前這支隊伍的保護?
不過下一刻納達就想起了一個人,還有一些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湊到秦陽的身旁。
“那個……秦陽,當初在異能大賽之上,塞拉赫也不是刻意要針對你們,事后我已經嚴厲批評過他了,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后悔,一直想找個機會給你道歉呢!”
顯然納達是想到了異能大賽結束之后,塞拉赫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只是那個時候的塞拉赫不無埋怨,并沒有如他所說想要找機會跟秦陽道歉,但這個時候的他,自然是有一些屬于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秦陽記著當初跟塞拉赫之間的小矛盾,突然想起來再遷怒到自己身上的話,那他不僅不能待在鎮夜司這支隊伍身邊,甚至還可能會有不小的麻煩。
“都是小事,我早就忘記了!”
聽得對方的話,秦陽微微一愣,事實上他心中對塞拉赫還是有些印象的,只是沒有對蘭斯和布萊恩那么大罷了。
對于秦陽來說,塞拉赫不過是當初異能大賽上的一個小角色,對方甚至都不是古瓦納的第一天才,他又怎么可能一直放在心上呢?
“秦兄果然是大人有大量,那我就替塞拉赫先謝謝你的不計較了!”
說了一會話之后,納達覺得自己已經拉近了一些距離,口中的稱呼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有了變化,讓得旁邊幾人都是臉現古怪。
當初異能大賽之上,納達跟秦陽之間其實并沒有太多交集,最多就是在天都山頂看過秦陽的大發神威。
本以為如此驚才絕艷的妖孽天才,脾氣定然古怪,要不然就是像蘭斯和布萊恩一樣,鼻子都翹到額頭上去了。
沒想到這一番接觸下來,秦陽的態度雖然冷淡,卻不是想象中那么難以相處,甚至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平易近人。
這讓納達更加覺得自己跟著這支鎮夜司隊伍明智之極了。
至少在他看來,如果遇到危險,秦陽他們應該不會輕易丟下自己自生自滅。
嗡嗡嗡……
就在納達心頭感慨的時候,他耳中突然聽到一陣嗡鳴之聲,待得他循聲看去,不由臉色大變。
“該死,是黑焚蠅,它們追上來了!”
納達第一眼就看身后不遠處密密麻麻的黑焚蠅大軍,想著第一天進入這片區域之時的危險,他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同時納達還頭皮發麻,擔心在黑焚蠅無差別的沖擊之下,自己會再一次被沖散,到時候甚至都未必能再活命。
這么多的黑焚蠅一起攻擊的話,就算是大夏鎮夜司這些強者多半也會自顧不暇吧?
到時候對方保護的應該也會是自己人,他這個古瓦納的天才跟這些人也沒有什么濃厚的交情,對方憑什么花費力氣來保護他?
“大驚小怪的干什么?”
然而就在納達驚呼聲剛剛落下之時,旁邊就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待得他循聲看去,發現是鎮夜司掌夜使殷桐臉現冷笑。
“是……是黑焚蠅啊!”
納達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些人普及一下黑焚蠅的厲害。
可他卻是忘了,當初第一天進入這里的時候,大夏鎮夜司同樣遭受了黑焚蠅的肆虐,沒理由不知道黑焚蠅群的可怕之處。
“我們還不知道是黑焚蠅嗎?”
殷桐似乎有些看不起這個膽小的家伙,只是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說出真相,應該還想要看一看這個古瓦納天才的笑話。
“納達,不用怕!”
就在這個時候,納達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旁邊多了一個年紀并不是太大的大夏強者。
對于此人,納達并不是太過陌生,畢竟之前在太陽山的時候,那眾神會貝登第一個針對的就是這個大夏莫悲。
據說此人是上上屆異能大賽的第四名,而且還是被眾神會算計,要不然都是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不得不說經過太陽山上貝登的道歉,還有這一次的死里逃生之后,莫悲的性情也不像先前那般陰郁了。
又或者說莫悲原本就是個開朗的人,只是因為多年前在異能大賽之上被人算計,這才性格大變,多年來郁郁寡歡。
這個時候莫悲也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但他不像殷桐那樣冷嘲熱諷,而是真的想要看看等下看到真相時納達的驚愕表情。
雖然聽到了莫悲的話,但這個時候的納達還是運起了全身的力量,因為無數的黑焚蠅眼看就要飛到他們的頭頂了。
可在他的感應之下,大夏鎮夜司有一個算一個,身上都沒有半點氣息,臉上也沒有太多戒備之色,這是怎么回事呢?
難不成這些大夏鎮夜司的強者真的這么胸有成竹,連成萬上億的黑焚蠅也不放在眼里,還是說他們有什么特殊的應對之法?
嗡嗡嗡……
再過片刻,就在納達全神戒備,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的時候,上方黑壓壓的黑焚蠅,已經是從眾人的頭頂一掠而過。
讓納達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些據說一看到血肉生物就興奮無比的黑焚蠅,竟然對他們下邊這九個人類視而不見,這也太奇怪了吧?
天空上密密麻麻的黑焚蠅,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朝著前方掠去,前前后后赫然有幾分鐘的時間,可想而知數量到底有多少。
偏偏沒有任何一只黑焚蠅有片刻停留。
甚至納達都感覺那些黑焚蠅連看都沒有看自己等人一眼,仿佛對他們這些血肉之軀完全不感興趣似的。
此時此刻,鎮夜司所有人都在觀察著納達的神色變化。
似乎看著這個古瓦納天才震驚而不解的模樣,他們的心情終于變得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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