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以為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在幾人異樣的目光之中,秦陽口中發出一道冷哼聲,緊接著已是大踏步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這讓幾人都是若有所思,其中反應較快的顧延年和殷桐,似乎都第一時間明白了秦陽的意思。
這家伙是沒有打算放過那株剛才出手偷襲過麥喬和上官云的草木之靈啊。
作為化境強者,在場諸人自然都對草木之靈有過一些了解,這讓他們變得有些興奮。
若是真能找到那只化境的草木之靈,并拿到其草木精髓的話,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當初在天都秘境的時候,秦陽就曾靠著草木精髓讓實力更進一步,只不過那時的他,還只是初入融境罷了。
草木之屬,原本想要生出靈智,尤其是將變異修為提升到一定的高度,其實是很不容易的。
或許這還得感謝七星曜日降臨地星,那種無差別爆發出來的力量,讓得地星上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生出靈智的希望。
包括那些死去多年的尸骨,如今也能行尸走肉,雖說靈智并不太高,卻擁有血肉生靈沒有的一些詭異之處。
相比起啥好處都沒有的變異尸,秦陽對草木之靈無疑更感興趣,這或許就是他之前所說的機緣了。
亞馬流域原本就有著地星上最古老的原始森林,尤其是在這原始森林深處,就算沒有七星曜日,也有可能出現一些低階的草木之靈。
以秦陽如今的修為,低階的草木之靈對他誘惑不大。
但達到了化境的草木之靈,其草木精髓對他們這樣的化境強者來說,肯定有著極大的幫助。
雖說那株草木之靈在秦陽火劍肆虐下縮了回去,又或者說看到這么多人類強者到來,不敢再行偷襲之事,但秦陽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對方。
而且這一次是對方先行偷襲的,若是自己來得晚一點,說不定上官云都得將性命丟在這里,那他也就不用再講什么道義了。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變異者,就算是像上官云白山這樣的化境后期,想要在這偌大的密林之中找出那株草木之靈,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草木之靈若是不主動攻擊,靠著其特殊的手段,將自己偽裝成普通的花草樹木,誰也感應不出其中的不同。
可惜這一次大夏鎮夜司的陣營之中,有著秦陽這么一個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師,那強大的精神力,可以讓一切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鎮夜司幾人包括氣息不穩的上官云,都亦步亦趨地跟在秦陽后邊。
這個時候連這支敢死隊名義上的隊長麥喬,也完全放下了隊長的架子,選擇了以秦陽馬首是瞻。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秦陽雖然自身修為低了一點,但無論是心智還是面對危險的應對手段,都要在眾人之上。
在這期間,麥喬和上官云下意識看了旁邊不遠處的殷桐一眼,眼眸之中似乎有一些疑惑,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
想來她們是想到了之前殷桐的掉隊,現在怎么又跟秦陽他們在一起了?
既然這個最討厭秦陽的家伙都沒有多說什么,其他人也樂得如此,尤其是上官云,她還一直記著秦陽之前所說的造化呢。
若只找到一枚草木精髓,那自然是歸秦陽所有,但如果有多的草木精髓,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分得一份呢?
懷著這樣的心情,一行人在這亞馬流域的深處一路前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麥喬他們的臉色卻變得有些惆悵。
“秦陽,咱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麥喬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她也知道秦陽不是個小器的人,這個時候她的問話雖然有些不客氣,但秦陽明顯不是太在意。
其他幾人也將視線轉到秦陽臉上,然后就看到這個年輕人微微皺了皺眉,一抹無形的力量從其眉心散發而出,朝著四方襲去。
看到這一幕,幾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都知道秦陽正在加大精神力的強度。
而對于一名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師,就算是以麥喬顧延年他們的心性,心頭也不免有些羨慕。
只可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想要成為精神念師,就必須得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每一個精神念師都是得天獨厚,根本強求不來。
“方向應該沒有找錯,只是那只草木之靈十分狡猾,可能還得花費一點時間才能將它找出來。”
一番探查之后,秦陽似乎隱晦感應出了一些什么,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眾人算是明白這是一個跟草木之靈斗智斗勇的過程。
如果沒有秦陽這個精神念師,那他們恐怕早就放棄了,甚至并不想跟一只隱藏在暗中的化境草木之靈大打出手。
他們記著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可不是跟這些無關緊要的草木之靈做這無謂的爭斗,先找到那頭域外魔獸再說。
不過現在秦陽既然對草木之靈如此感興趣,而且還十分有信心能找出那只草木之靈,那幾人自然不會掃他的興。
尤其是上官云,她看起來平靜,實則內心深處對那只偷襲過自己的草木之靈十分憎恨,太想報這個仇了。
嗖!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秦陽突然之間加快了腳步,似乎發現了一些什么,朝著某個方向疾奔而去。
這讓后邊幾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但下一刻更讓他們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在秦陽一腳踏入某一個區域的時候,只見那里原本并不起眼的一朵小花,突然之間體積暴漲,變成了一朵約莫有兩人高的巨型花卉。
而且在變大之后,這朵巨花的形狀也跟之前小花之時完全不一樣了。
巨大的花卉只有兩片花瓣,而且花瓣兩邊仿佛長滿了鋒利的牙齒,儼然就是一朵可怕的食人花。
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讓秦陽這個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師也來不及反應,又或者是被這猝不及防的變故給嚇得愣了一下。
所以后邊幾人赫然是看到,那食人花的兩片花瓣直接將秦陽整個身體一口吞了進去。
其兩邊的牙齒竟然極為嚴絲合縫,完全看不到內里的半點情況。
“不好!”
顧延年第一個驚呼出聲,然后他反應極快,一個閃身已經是朝著食人花襲去,試圖第一時間破花救人。
因為他和其他幾人都感應得很清楚,那竟然是一朵已經達到化境大圓滿的食人花。
這樣的草木之靈,對于同境同段的人類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威脅,更不要說是一個只有化境中期的人類變異者了。
先前秦陽固然是表現出過不少特殊的手段,甚至還控制了黑焚蠅母,讓得他可以在這亞馬流域深處橫著走。
可現在眾人都知道,黑焚蠅只對血肉之軀有極大的焚燒效果,對于花木草石這些東西,就毫無用武之地了。
這也是之前秦陽沒有讓黑焚蠅母出現的原因,想來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如今秦陽出其不意被一只化境大圓滿的食人花吞入了腹中,誰知道那食人花有沒有什么其他的手段,比如劇毒之類的東西。
要是解救得晚了,讓秦陽在其肚內化為一灘膿血,那他們如何向那位劍先生交代?
又如何向葉首尊和齊掌夜使,還有整個大夏民眾交代?
秦陽現在在大夏代表的意義,遠不是一個鎮夜司成員這么簡單。
他甚至已經成為了整個大夏民眾的全民英雄,更是一種特殊的信仰。
相比起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鎮夜司高層們,秦陽用幾場戰斗讓得大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有秦陽的存在,才能讓大夏那些底層民眾一直保持信心,覺得恐怖的變異獸也并非不能戰勝。
再加上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除了殷桐之外,都欠過秦陽一些大大小小的人情,于公于私,他們都必須得出手相救。
唰……
然而第一個出手的顧延年,在剛剛奔出幾步的時候,赫然是發現自己身形一滯,耳中也聽到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
待得顧延年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雙腳腳踝之上,不知什么時候已是各自多了一根纏繞的藤蔓。
而且這兩根藤蔓的力量極其之大,哪怕是已經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的顧延年,一時之間竟然也掙脫不開。
唰!
唰唰!
唰唰唰!
再過片刻,不僅是顧延年被藤蔓牽制,包括麥喬殷桐等人,手腳軀干上,都有著一條兩條甚至好幾條藤蔓在拉扯。
眾人都看得清楚,這些藤蔓正是從那朵食人花之上蔓延而出。
想來對方除了一口將人吞掉的手段之外,這些藤蔓也是它的另外一種強力手段。
之所以將這些人類牽制住,食人花明顯是想要將吞入肚中的秦陽先消化殆盡。
或許在食人花的心中,這個人類身上的血肉是最美味的,所以它將秦陽選定作為了第一個目標。
它隱隱有一種感覺,這或許是自己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契機。
所以哪怕這些人類之中,有兩尊跟它同樣的化境大圓滿強者,它也在耍了某些心機之后悍然出手,它實在是抵擋不了秦陽身上血肉味道的誘惑。
它也有極強的信心,靠著那些藤蔓,就算這些人類實力強橫,短時間內肯定也是掙脫不了的。
這是屬于草木之靈獨有的手段,哪怕有時候它們的攻擊并不致命,但用來牽制阻攔或者說防御,卻能收到極好的效果。
“可惡!”
麥喬口中發出一道怒罵之聲,而在她罵聲落下,想要用自己身后的盾牌反擊時,卻發現一根藤蔓已經將她跟巨盾束縛在了一起。
看來先前那些藤蔓也是屬于這株食人花,它知道這個人類不好對付,尤其是那面盾牌的邊緣鋒利之極,對它的藤蔓有著極大的威脅。
至于被吞入腹中的這個人類,就算此人有一柄鋒利的古怪長劍,還有極為克制草木之靈的火屬性,但化境中期的修為,終究是低了一點。
相差兩個段位,而且還出其不意將對方吞入了腹中,這只草木之靈食人花覺得自己要是再達不成目的,那就枉自修煉出靈智,還達到如此之高的境界了。
由于藤蔓的無差別攻擊,讓得鎮夜司幾人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除了殷桐之外,每個人的眼眸之中都蘊含著極度的擔憂。
因為他們有一種感覺,如果時間耽擱久了,等秦陽在食人花肚子里遭受某些攻擊肆虐之后,自己還能再見到一個活著的秦陽嗎?
那個年輕人雖然手段層出不窮,可也是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發揮作用。
如今被食人花打了一個先手,再想脫困而出可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不說外間幾人極度擔憂的心情,剛剛被食人花合圍,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秦陽,這個時候卻沒有半點的驚慌。
食人花確實打了他一個出其不意,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化境中期變異者,這一下必然兇多吉少。
但很可惜,不管是外間的那鎮夜司隊友,還是這只食人花,都不知道秦陽真正的戰斗力,或者說一些特殊的手段,遠超他表面上的化境中期修為。
而且秦陽不僅身懷可以克制草木之屬的火屬性,更有著好幾種強大的屬性,但這個時候他卻都沒有用這些手段來克敵制勝。
擁有這些手段的秦陽,其實如果想要脫困的話并不難,更何況他背上還背著一把無堅不摧的斬神飛劍呢。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磨礪,斬神劍被凌氏古劍磨出來的鋒利劍尖又變長了一些,包括劍靈雛形似乎也有所精進。
這食人花本體防御力再強,也不可能擋得住斬神劍的鋒銳。
但秦陽的目的絕不是要將這食人花快速斬殺,他想要試試一種全新的手段,看看能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此刻食人花內壁之上,正在滲出一道道綠色的汁液,看起來有些惡心。
這讓秦陽不難猜測這些汁液上蘊含著麻痹神經的劇毒,要是一個普通化境變異者被沾染上,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秦陽這身血脈百毒不侵,所以并不是太忌憚這些汁液,下一刻他已經是抬起右手,一點綠光乍現。
唰唰……
緊接著秦陽的右手之上就綠光大放,一襲翠綠色的藤條倏然襲出,其上似乎布滿了一枚枚鋒利的尖刺。
“鬼毒刺!”
看著這根翠綠色的刺藤,秦陽口中喃喃出聲,其腦海之中浮現出兩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道乃是當初非人齋的齋主魯星海,自秦陽成為變異者以來,幾乎兩年的時間都是在跟非人齋斗智斗勇。
直到不久之前,他才得到一些線索,找到了大夏西南地界,卻在不防之下被魯星海給擺了一道。
那時魯星海在西南設下陷阱,就等著秦陽自投羅網,而他針對秦陽的算計,就是秦陽的義妹秦月。
當時的秦陽對秦月完全沒有任何防備,讓魯星海種在秦月身體之內的鬼毒刺,出其不意轉移到了秦陽的體內。
原本魯星海覺得這是萬無一失,被鬼毒刺肆虐的秦陽,在接下來跟他的戰斗之中,一定可以手到擒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鬼毒刺不僅沒有能控制秦陽,反而被秦陽用特殊血脈煉化,如今已經算是秦陽的又一種本命之物了。
現在秦陽的體內,有熾熱的火屬性本命之火,也有冰屬性的本命之水,鬼毒刺算是一種另類的本命之木。
秦陽之所以在此刻祭出鬼毒刺,就是想用這化境大圓滿的草木之靈食人花,來壯大鬼毒刺的力量,繼而看看能不能反哺自身。
嚴格說起來,鬼毒刺也是一種草木之靈,如果真能吞噬掉這化境大圓滿的食人花,其實力必然大進。
這也是秦陽在煉化鬼毒刺之后,第一次祭出鬼毒刺。
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期待,期待著這株亞馬流域深處的草木之靈,能給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至于外間幾人的安危,秦陽暫時沒有去多管。
那些可都是至少化境后期的強者,哪怕是上官云,應該也能堅持一段時間吧。
最重要的是,秦陽能感覺到這只食人花對自己血肉的渴望,對方顯然是想要先吞噬了自己這一身美味的血肉再說。
既然如此,那麥喬他們暫時就是安全的,而且只要秦陽這邊能成功,那所有的麻煩自然都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秦陽終究還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祭出的鬼毒刺,受他自身的修為影響,最多只能爆發出化境中期的實力罷了。
而且鬼毒刺可沒有秦陽那么多層出不窮的手段,如果真的是獨自對上化境大圓滿的食人花,獲勝的幾率無疑極其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