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爆發出一股強力氣息的黃金箭毒蛙,對顧延年的反應很滿意,但在將目光轉到另外一個年輕人身上時,卻又忍不住發出一道憤怒之聲。
而且這道聲音之中還蘊含著一絲疑惑和不解,似乎對于那個年輕人類完全沒有反應百思不得其解。
它在這片區域早已經布下了劇毒羅網,只要有人或者獸類踏進這個區域半步,就一定會身中劇毒任由它擺布。
在這只黃金箭毒蛙成為變異獸之前,它就是靠這樣的方式捕食獵物,成功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
而在成為強大的變異獸之后,黃金箭毒蛙不僅實力突飛猛進,連這毒性也比之前強了百倍,對化境變異獸都有著致命的威脅。
黃金箭毒蛙的戰斗力或許比不過同境同段的其他變異獸,可只要對方中了它的劇毒,一身實力會瞬間銳減九成,結果也不用多說了。
先前的顧延年就是這樣著了道兒,所以哪怕他是化境后期的強者,修為比黃金箭毒蛙還高出一個段位,也只能任其擺布。
可箭毒蛙沒有想到的是,反倒是這個只有化境中期的人類,竟然好像沒有身中劇毒,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啊。
變異獸當中,倒是確實有一些對很多劇毒免疫的異類,可人類之中也有這樣的存在嗎?
而且黃金箭毒蛙的劇毒可不是普通劇毒,就算是那些能免疫大多數劇毒的化境變異獸,也不可能像眼前這個人類一樣無動于衷吧?
“鬼叫什么玩意兒?”
秦陽顯然敢不想耽擱太多的時間,聽得他口中發出一道沉喝之聲,緊接著就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著黃金箭毒蛙輕輕一指。
與此同時,外圍的白山和殷桐似乎感覺到一抹空間波動,而這抹波動,很明顯是從箭毒蛙所在的位置傳出來的。
這讓他們兩人想到了一些東西,或者說屬于秦陽的本事,眼眸之中的情緒各有不同。
其中殷桐心頭生出一絲火熱和貪婪,還有一抹羨慕和嫉妒,想來也想擁有秦陽那樣的空間之力。
只可惜在其他人身上只能出現一種的特殊力量,在那個年輕人身上卻是層出不窮,這注定了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
白山則是單純的喜悅和興奮了,想著秦陽在魔都東門之外斬殺過化境中期變異獸的戰績,他又冒出了一抹極度的期待。
那黃金箭毒蛙最厲害的只是體內的劇毒罷了,可是當秦陽完全不怕這些劇毒的時候,比的就是單純的戰斗力了。
“呱!”
首當其沖的箭毒蛙,在秦陽這一手空間之力施展而出之后,瞬間就感覺自己如同身陷泥潭,又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
以秦陽如今的空間之力強度,雖說不能徹底束縛同境同段的變異獸,但收到的效果還是相當可觀的。
秦陽緩緩從背上拔出斬神劍,然后朝著箭毒蛙走去,那云淡風輕的模樣,哪怕是極致痛苦之下的顧延年,心頭也不禁暗暗佩服。
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黃金箭毒蛙突然蛙口一張,一襲金黃色的液體頓時朝著秦陽飛撲而來,幾乎布滿了他身前的所有位置。
想來黃金箭毒蛙也意識到了這個年輕人類不太好對付,想要在這個時候加大劇毒的力度。
如果這個人類的皮膚被濃郁的黃金毒液觸碰到一點,這可比先前只是接觸空氣中的劇毒氣息效果大得多了。
這一口幾乎已經算得上是黃金箭毒蛙的本命劇毒,也是它最強力的手段,而且好像并沒有受到空間之力的影響,速度奇快無比。
轟!
可眼看秦陽就要被這口黃金毒液噴中的時候,他的身前突然冒出一朵同樣金黃色的火焰。
滋滋滋……
然后黃金毒液就直接撲打在了火焰之上,發出一道道嗤嗤之聲,最終化為了一道道淡黃色的霧氣,消散在密林空間之中。
顯然就算對自己的血脈之力極其自信,秦陽也并不想橫生枝節,給自己增添太多的麻煩事。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從黃金箭毒蛙身上找到對癥下藥的解藥,去解除顧延年所中的劇毒。
唰!
用本命之火焚燒了黃金毒液之后,秦陽身形一個閃爍,瞬間來到了黃金箭毒蛙的身前,手中的斬神劍直接橫掠而過。
黃金箭毒蛙吃了一驚,但它的反應和速度還是相當之快的,就算被空間之力影響,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過了這致命一箭。
遇上同境同段的其他變異獸或者說人類變異者,黃金箭毒蛙就算是打不過,脫身應該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但可惜它今天遇到了秦陽,一個在整個地星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的絕世妖孽,而對方的很多手段,都對它有著極強的克制效果。
空間之力束縛了黃金箭毒蛙的行動能力,而它最拿手的劇毒,對那個年輕人類似乎也沒有太多的效果。
直到這一刻,黃金箭毒蛙才終于生出了一抹想要暫避其鋒的念頭。
這可跟剛才只是迷惑黑焚蠅的舉動有所不同,因為它清楚地知道,有著這個年輕人類在此,自己應該沒有太大的機會了。
可到手的獵物就這么舍棄,黃金箭毒蛙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因此下一刻它口中發出一道蛙鳴之聲,緊接著便朝著那邊的顧延年怒襲而去。
“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異想天開!”
見狀秦陽不由冷哼一聲,見得他話音落下,身形再次出現在箭毒蛙的身后,然后狠狠一箭劈了下去。
然而箭毒蛙似乎早就在防備這一記強力攻擊,居然依舊在關鍵時刻避過了這一劍。
只是箭毒蛙沒有看到的是,當它身形朝著旁邊閃避過去的時候,身后那個人類年輕人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戲謔。
咻……
密林之中寒光一閃,然后一柄造型古怪的飛刀一閃而過,緊接著一抹金黃色的血花飆射而起。
“呱……”
黃金箭毒蛙口中發出一道慘叫之聲。
這一下眾人都看得清楚,是那柄看起來像是外科手術刀的飛刀,在箭毒蛙的后背之上,劃出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很明顯這是秦陽施展的精神念師手段,剛才那背后的一劍只是障眼法,他也知道憑箭毒蛙的實力,一定能避得過去。
可那柄手術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隱藏在了某處,在箭毒蛙自以為已經躲過致命一擊,堪堪有些放松的時候倏然出現,打了它一個出其不意。
秦陽如今的手術刀,早已經達到了a級禁器的層次,箭毒蛙又不是以防御見長,后背皮膚又怎么可能承受得起a級禁器的鋒利?
“好!”
看到這一幕,外圍遠處的白山不由歡呼一聲,而旁邊的殷桐依舊閉口不,甚至臉色都沒有太多的變化。
又或者說如今的殷桐已經是半步無雙境強者,他覺得就只是一只化境中期的箭毒蛙而已,自己要是出手,應該也能摧枯拉朽將之擊殺。
但他顯然是忽略了黃金箭毒蛙最強橫的手段,并不是這正面的戰斗力,而是那一身劇毒。
別看他已經是半步無雙境的強者,可若是像顧延年一樣不小心沾染上了黃金箭毒蛙的劇毒,同樣要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白山和殷桐都沒有發現的是,從那黃金箭毒蛙后背傷口濺射出來的金黃血液,其中一滴卻是突然之間改變了方向,赫然是朝著顧延年所在的位置飆射而去。
嗖!
與此同時,受了重傷的箭毒蛙則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奔逃而去。
看來它知道大勢已去,如果再留下來跟這個強大而且手段層出不窮還不怕自己劇毒的人類大戰,恐怕得將老命都送在這里。
在黃金箭毒蛙看來,在這種關鍵的抉擇時刻,這個年輕人類一定會先救同伴吧?
要是被這一滴劇毒血液擊中,那個人類定然會瞬間一命嗚呼,到時候就算是殺了它,也只能看到同伴的一具尸體了。
事實上就算沒有這滴血液,顧延年多半也會毒發身亡,無非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但不得不說這黃金箭毒蛙心智確實不俗,而且了解過人類那可笑的義氣,它相信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年輕人一定會先選擇救人。
“抱歉,你這些小聰明對我沒用!”
然而就在黃金箭毒蛙剛剛閃身逃出十多米的距離時,它卻突然聽到前方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雖說并不明白這道聲音之中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覺得到對方是在嘲諷自己,讓得它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百忙之中,箭毒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滴屬于自己的金黃血液,然后它就又看到了讓自己始料未及的一幕。
只見不知從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滴殷紅的血珠,然后剛好擋在它那滴金黃血液之前,然后兩滴血珠就精準地撞在了一起。
最終這兩滴強行融合在一起紅黃血珠,竟然剛好撞在動彈不得的顧延年眉心,轉眼之間就從其皮膚之上沒入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黃金箭毒蛙的蛙眼之中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升騰起了抹極度的信心,將目光轉回了秦陽的身上。
“哇哇……”
下一刻從黃金箭毒蛙的口中,發出了一道道古怪的聲音,其身形還直立起來,似乎在對著秦陽比劃著什么。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放你離開,你就替他解毒?”
雖然聽不懂蛙語,但秦陽還是大致明白了黃金箭毒蛙的意思,只是他精神力發出的意念之中,蘊含著一絲沒有太多掩飾的玩味。
感應到傳過自己腦海的那道意念,箭毒蛙不由大喜過望。
它原本還有些擔心這個人類聽不懂自己的話,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要是不顧一切想要擊殺自己,那就大勢去矣。
而身中劇毒的顧延年,已經是它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只要這個人類不想看到同伴毒發身亡,就應該會有一線生機。
尤其是剛才那一滴劇毒血液打進那個人類體內后,就算中途出現了一些變故,箭毒蛙也對自己的劇毒極其自信。
你這人類武力值再強,可是在解毒一道上未必就比那個人類強多少。
至于此人為什么不怕它的劇毒,它也只是將之歸結到此人自身體質特殊,又或者身懷什么避毒寶物之上了。
而這些都是屬于此人自己的本事,未必就能拿來幫一個外人解毒。
因此無論如何,黃金箭毒蛙也決定要試上一試,這也是它第一次跟一個人類變異者談條件,未免有些生硬。
好在對方還能用意念跟它交流,它覺得只要自己跟對方說出劇毒的厲害,這筆交易未必就沒有達成的可能性。
“你放我走,我會給你留下解藥!”
黃金箭毒蛙傳來一道意念,大致就是這么個意思,但下一刻它就看到對面人類臉上浮現而出的一抹玩味冷笑。
“我說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黃金箭毒蛙強忍著后背上的劇痛,朝著顧延年所在的方向又看了幾眼。
“嗯?”
就是這幾眼,讓黃金箭毒蛙眼眸之中不由浮現出一抹疑惑,又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顧延年體內依舊在被劇毒肆虐,但它的心臟所在之處,卻又好像多了一層極為堅固的保護。
黃金箭毒蛙感應得很清楚,那看起來似乎是一層淡紅色的保護層,這讓它瞬間就明白了一點什么。
是剛才那滴紅色的血珠!
箭毒蛙一瞬間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原來那個年輕人暗中施展的血珠,最大的目的并不是化解它的劇毒,而是要護住這個人類的心臟,不讓劇毒攻心一命嗚呼。
哪怕是黃金箭毒蛙劇毒血液的沖擊力,連續沖擊了幾次,也撼動不了那層淡紅色的防護罩。
如此一來,顧延年只要不被劇毒攻心,那黃金箭毒蛙也就失去了跟對方談條件的資格。
“抱歉,我從來不跟變異獸談條件,尤其是你這種貨色!”
秦陽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聽得他口中輕聲發出,下一刻一道金光已經從黃金箭毒蛙的身上一掠而過。
那看起來是一柄金色的小劍,但看在遠處殷桐和白山的眼中,卻又覺得有些怪異,仿佛那并不是實體一般。
事實上金色小劍確實不是實體,而是秦陽施展的彷徨之劍,是一門威力極其強橫的精神禁術。
此刻秦陽并不是想要將黃金箭毒蛙大卸八塊,他還要從對方身上找出化解劇毒的解藥呢。
而身受重傷的箭毒蛙,又不是變異獸中的精神念師,怎么可能防得了彷徨之劍突如其來的一擊。
所以下一刻黃金箭毒蛙的動作戛然而止,就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湮滅了所有的靈魂,從此變成一具毫無知覺的行尸走肉。
說實話,以秦陽如今的實力,同境同段的變異獸,根本就不會被他放在眼里,收拾起來也相當輕松。
這只黃金箭毒蛙最厲害的還是它那一身強橫劇毒,當這一點毫無用武之地后,它的下場可想而知。
誠如秦陽所,它從來不會跟變異獸談條件,尤其是這種傷害自己朋友的家伙。
若是這黃金箭毒蛙像黑焚蠅母一樣對自己用處極大,秦陽倒是不介意留其一條性命,只可惜并沒有。
劇毒一道有時候固然可以收到奇效,但一只化境中期的黃金箭毒蛙,并不能讓秦陽產生太大的興趣。
唰!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秦陽將斬神劍收回背后,然后伸手一招,那四腳朝天的黃金箭毒蛙,便是無風自動,飛到了秦陽的面前。
“顧家主,知道箭毒蛙的解藥在哪里嗎?”
秦陽就這么帶著凌空懸浮的箭毒蛙尸體走回了顧延年的身旁,然后輕聲問了出來。
秦陽固然手段眾多,但對于這亞馬流域生物的了解,他自問比不過這個顧家家主。
看這位之前在看到黑焚蠅之時的侃侃而談,秦陽就不難猜測這位一定對箭毒蛙的劇毒也有一定的研究。
“是蛙舌!”
果然不出秦陽所料,下一刻顧延年就臉色復雜地抬起頭來,先是看了一眼黃金箭毒蛙的尸體,聲音有些干澀。
說實話,雖然顧延年早就知道解藥是黃金箭毒蛙的蛙舌,可之前的他從來就沒有過這些奢望。
之前的他已然身中劇毒,耍了一些小聰明之后,那黃金箭毒蛙卻不上當,讓得他體內劇毒越來越強,只能被動等死。
那個時候的顧延年自顧不暇,又怎么可能擊敗黃金箭毒蛙再拔出對方的舌頭呢?
即便是秦陽三人出現在這里,顧延年也并不覺得能拿到真正的解藥,也就是黃金箭毒蛙的舌頭。
這東西那一身劇毒,讓得化境大圓滿的殷桐都未必敢靠近,更加不敢觸碰。
對方打不過也可以暫時逃走,等他毒發身亡之后再回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之前不可一世的黃金箭毒蛙,竟然這么快就被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給擊殺了。
雖說秦陽好像能百毒不侵,但對上同境同段的變異獸,這也實在太摧枯拉朽了吧?
這個時候顧延年什么都明白了,之前控制黑焚蠅母驅散黑焚蠅群,又裝著中毒的樣子,全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秦陽在頃刻之間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