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不知道你是一名精神念師,本體沒有動作,并不代表你什么都沒做!”
蘭斯可不會相信秦陽的鬼話,在這個時候一口道破真相,總算讓羅德記起了秦陽的另外一重身份。
既然蘭斯都能在異能大賽結束之后成功突破到化境初期的精神力,人家憑什么辦不到呢?
要知道在這一屆的異能大賽之上,秦陽可是將蘭斯收拾得灰頭土臉,他才是如今地星年輕一輩之中的第一人。
如果秦陽是用精神力暗中施展了什么手段,他這個化境大圓滿的強者還真不一定能發現得了。
更何況若是被打了一個出其不意,很可能只是跟蘭斯同境同段的精神力,都能收到奇效。
這樣看來的話,這小子的嫌疑確實很大,而且太卑鄙無恥,竟然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秦陽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此刻他一邊用自己的精神力影響著黑焚蠅母的精神力,而一道淡淡的血光,卻是突兀地出現在了黑焚蠅母的身旁。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黑焚蠅母,秦陽或許連靠近都很難做到,更不要說如此神不知鬼不覺了。
一來黑焚蠅母先前大戰了一場,一身實力已經驟降一半;
再者剛才蘭斯的控魂針,肯定也不是什么效果都沒有,那幫助秦陽消耗了黑焚蠅母幾乎八成的精神力。
如此一來,再由秦陽全盛的精神力去攻擊黑焚蠅母的精神體,無疑收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影響了黑焚蠅母的精神體之后,秦陽早就準備好的一滴精血,再悄沒聲息地打入黑焚蠅母體內,一切都變得水到渠成起來。
唯一有一點麻煩的,或許還得是這個眾神會的化境巔峰強者羅德,就算是如今的秦陽,也不敢說越兩個段位還能穩贏。
蘭斯雖然精神力損失大半,但也終究是一個化境中期的強者,而且是眾神會第一天才,戰斗力不容小覷。
若是這兩人不顧一切聯手的話,那秦陽還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現在是秦陽暗中控制黑焚蠅母的關鍵時刻,若是能等到他徹底將黑焚蠅母變成自己的血奴,那一切就好辦了。
秦陽的血脈之力,如果是針對一個毫不反抗的變異者,將對方變成自己的血奴,會是一個極短的時間。
可變異獸卻不會乖乖聽話,尤其是這種達到化境中期,精神力又強的特殊變異獸,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抵擋。
所以當秦陽的精血進入黑焚蠅母身體之內的那一瞬間,他就感應到了一股極強的排斥之力。
這讓秦陽有理由相信,這絕對不是一個短暫的過程,而在這個過程中,羅德和蘭斯多半不會讓自己輕松如愿。
“我說蘭斯,你也太不要臉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沒本事失敗了,現在卻怪到我的頭上,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秦陽的口才肯定是極好的,這個時候他對自己暗中所做的事矢口否認,而且還倒打一耙,差點將蘭斯的肺都給氣炸了。
對這樣的人施展手段,秦陽并不覺得自己卑鄙無恥,在他心中,從來就沒有將蘭斯這些眾神會的人當成合作者。
從來到太陽山開始,眾神會就一直針對大夏鎮夜司,要不是有劍如星震懾,還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會如何呢?
秦陽還知道蘭斯之所以沒有動手,只是因為他剛才沒有觸犯到對方的利益,而且還有劍如星在外邊震懾。
而一旦秦陽露出要跟蘭斯爭搶黑焚蠅的意圖,對方恐怕就不會這么好說話了。
秦陽相信自己精神力一定不可能被蘭斯發現,那么這一刻蘭斯的指責,都不過是對方心中的無端揣測,根本拿不出證據。
也就是說就算秦陽不出手,如果蘭斯最后失敗的話,他也一定還會這樣說,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秦陽身上,這就是人心。
“這里又沒有別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蘭斯心頭已經認定了是秦陽在搞鬼,又或者說因為失敗的不甘,這個時候極欲找個人來背鍋,反正不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就算蘭斯心頭只有五六分的猜測,他也一定要將這口鍋扣到秦陽的頭上。
似乎這樣一來,就不會顯得他蘭斯太過無能,也不用被羅德看了笑話。
“秦陽,這可是你自己不守規矩,可怪不得我們!”
羅德身上的氣息又變得磅礴了幾分,化境大圓滿的自信展露無疑,其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并沒有如何掩飾的殺意。
“果然,還是那個卑鄙無恥的眾神會啊!”
秦陽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而聽得他這辱及眾神會的嘲諷之,羅德覺得沒必要再跟這個討厭的小子過多廢話了。
既然收服黑焚蠅母已經無望,那趁這個機會,將秦陽永遠留在這里,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收獲。
到時候將秦陽偽裝成死在黑焚蠅手下的倒霉蛋,就算大夏鎮夜司的人找到這里,難不成還能懷疑到眾神會的頭上不成?
所有的一切都是實力為尊,既然這秦陽敢孤身一人出現在這里,那就應該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
亞馬流域內危險重重,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遇到致命危險,要不然這支隊伍怎么要叫敢死隊呢?
轟!
羅德身上的氣息爆發而出,這個時候他也不在乎會不會驚動那些黑焚蠅了。
反正蘭斯已經不可能再用精神力去控制那黑焚蠅母,他們這一次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
既然如此,那無論秦陽有沒有暗中施展一些小動作,只要動上了手,這小子所有的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至于驚動那些黑焚蠅,羅德也并不在意,以他化境大圓滿的修為,殺了秦陽之后再帶著蘭斯逃離,也不是什么費勁的事。
“羅德,蘭斯,你們可得想清楚了,真不怕出去之后有人找你們麻煩嗎?”
秦陽臉上似乎并沒有太多懼意,聽得他口中的威脅之聲,卻只是引來羅德臉上的一抹冷笑而已。
“這里就我們三個人,誰能知道你秦陽是死在我們手上?”
羅德冷笑著說出一個事實,卻在這個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遠處毫無動靜的黑焚蠅母,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精光。
“那……”
“秦陽,你是想要拖延時間吧?你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有理由相信剛才是你在搞鬼了!”
就在秦陽還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羅德卻是直接開口打斷,聽得他這話,旁邊的蘭斯不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不知道秦陽暗中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可這個時候黑焚蠅母毫無動靜,狀態看起來就有些古怪。
再加上秦陽一直說這些有的沒的,拖延時間的意圖已經頗為明顯了,這無疑是加重了眾神會二人的懷疑。
呼……
既然猜到了秦陽是在拖延時間,那為免夜長夢多,羅德就不再多說廢話,下一刻一道氣息便朝著秦陽怒襲而去。
面對一尊化境大圓滿強者的攻擊,哪怕是秦陽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下一刻他下意識就想要閃身躲避。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陽的動作卻是戛然而止,就仿佛被羅德的這道攻擊嚇傻了一般,竟然就這么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了。
“狂妄!”
看到這一幕,羅德不由怒罵一聲,心想你秦陽敢如此托大,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化境大圓滿強者的厲害。
噗!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眼看羅德的那道攻擊就要轟擊在秦陽的胸口,卻不料斜里突然襲出一股力量,直接將他這攻擊給轟得煙消云散了。
“什么人?”
羅德的反應自然不會太慢,這個時候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脫口而出的喝聲,也讓旁邊蘭斯臉色一變。
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這個時候秦陽的臉色也有些古怪,似乎是沒有想到在此刻出手相助自己的,竟然會是那個家伙。
“哼,眾神會真是好大的膽子,真當我大夏鎮夜司無人嗎?”
一道冷哼聲隨之傳來,緊接著秦陽旁邊的一根樹干之上,就多了一道眾人并沒有太多陌生的身影。
“殷桐?”
包括羅德和蘭斯都第一時間認出了那人的身份,那赫然是大夏鎮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殷桐。
這也是秦陽剛才古怪臉色的由來。
他想過其他的鎮夜司強者或許會暗中跟過來保護自己,卻從來沒有想過第一個出現打散羅德攻擊的竟然會是殷桐。
而且秦陽這一次單獨行動的理由,就是尋找殷桐。
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對方卻是主動找過來了,這中間不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貓膩吧?
但不管怎么說,這個時候殷桐的出手確實是幫秦陽擋了一記強力攻擊,他也確實是大夏鎮夜司的人,所以秦陽并沒有多說什么。
退一步說,殷桐的到來,讓得眼前的局勢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這也能讓秦陽節省很多的力氣,用不著去跟那個羅德打生打死了。
以秦陽現在的戰斗力,雖說不懼化境大圓滿的強者,但真要戰斗起來,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分出勝負。
更何況這里是黑焚蠅的地盤,還是秦陽用血脈之力和精神力控制黑焚蠅母的關鍵時刻,真要拼力戰斗,他的計劃也會受到極其嚴重的影響。
“羅德,蘭斯,你們莫不是忘了,那亞特蘭蒂的阿利斯是個什么下場了?”
殷桐就這么站在樹干之上,并沒有去看秦陽,而是盯著對面的眾神會二人,說出了一個在前不久發生過的事實。
這羅德不過化境巔峰的修為,比起傳奇境中期的阿利斯來,不知差了多少。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敢如此欺負秦陽?
殷桐固然是有屬于自己的打算,但他不可能睜睜看著秦陽死在眾神會強者手中,所以在此刻現身替秦陽站起臺來。
這樣一來,或許還能收獲秦陽的好感,繼而得到其他大夏鎮夜司成員的信任,對殷桐來說,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無論他跟日月盟暗中有什么合作,至少他現在代表的是大夏鎮夜司,而且是這支敢死隊中數一數二的強者。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時候殷桐顯然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并沒有顯露出半步無雙境的氣息,讓幾人都認為他依舊是化境大圓滿的變異修為。
但這已經足夠了,至少在殷桐現身之后,羅德第一時間就知道今日之事已經不可為了。
對方一個殷桐就能跟他勢均力敵,可現在這種狀態的蘭斯,還能是那個大夏秦陽的對手嗎?
因為之前施展控魂針,蘭斯把自己的精神力搞得一片混亂,而且虛弱之極,戰斗力定然大減。
而且就算羅德不想承認,他也覺得哪怕是蘭斯的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打得過同境同段的秦陽。
畢竟當初在異能大賽之時,秦陽才剛剛突破到融境初期,就打得一眾融境大圓滿的天才哭爹喊娘。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戰績,就算羅德沒有親眼所見,但蘭斯布萊恩是何等樣人,如果不是事實的話,他們怎么可能不否認?
羅德這次參加敢死隊第一要務,就是保證蘭斯的安全。
現在的情況,一旦打起來,羅德自己倒是可以全身而退,可蘭斯的安危他可就不敢保證了。
“走!”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羅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去跟殷桐打嘴巴仗,而是一把抓起蘭斯,轉眼間已經在十數米開外。
“這……”
這樣的一幕也讓殷桐有些措手不及,待得他想起來要追的時候,明顯已經追之不上了。
他沒有想到一個化境大圓滿的羅德,竟然二話不說就帶著蘭斯落荒而逃,這膽子也太小了點吧?
而且他并沒有顯露出自己半步無雙境的修為,按理說羅德應該不會這么忌憚一個同境同段的大夏強者啊。
“慫貨!”
最終殷桐口中只是憋出了這樣的兩個字,同時也不由暗暗佩服羅德的當機立斷。
因為靜下心來想一想,眼前的局勢確實對眾神會極為不利,真要打起來,對方落敗的機率超過了九成九。
就算羅德能靠著自己化境大圓滿的實力逃得一命,蘭斯的性命是一定會留下的。
以秦陽跟那個蘭斯之間的仇怨,想必有著擊殺對方的機會,他也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吧?
“是挺慫的,但不失為明智之舉!”
秦陽接口出聲,然后深深地看了殷桐一眼,笑著問道:“殷掌夜使怎么來了?”
聽得秦陽絕口不提剛才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殷桐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卻全然沒有表現出來。
“說來也巧,我之前被黑焚蠅群沖散,在這密林之中失去了方向,不知怎么就轉到了這里,倒是有些湊巧了。”
既然對方不主動提,殷桐自然也不會說得太直接。
他找了一個早就想好的理由,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表達自己這次是幫了你秦陽一個大忙。
或許在殷桐的心中,這秦陽就算再妖孽,低上兩個段位的情況下,也絕對不可能是一尊化境大圓滿強者的對手。
要不是自己及時趕到,你秦陽都未必能逃得一命。
現在卻對自己的救命之恩視而不見,真以為自己有求于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如果是在以前的時候,極欲得到大浩然正經的殷桐,恐怕連這樣的口氣都不會有,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現在,他已經找到了另外一條突破到無雙境的路,想著自己以前對秦陽的低聲下氣,他就覺得有些可笑。
尤其是那一次將趙辰風廢掉修為丟在秦陽和趙棠的面前,卻馬屁拍到了馬腳上的事,更讓他對秦陽夫婦極不待見。
偏偏秦陽不僅沒給出大浩然正經,還讓他去完成一個根本完成不了的條件,就是擊殺十頭化境巔峰的變異獸。
這讓殷桐一度懷疑,秦陽是想借變異獸的手公報私仇,替那個趙棠報一箭之仇了。
只不過殷桐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計劃,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不會跟秦陽撕破臉皮。
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機會,那樣他的無雙境之路就會徹底斷絕。
“既然如此湊巧,那殷掌夜使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秦陽看起來沒有懷疑殷桐的說法,聽得他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或許還要麻煩殷掌夜使再等一等!”
“等?等什么?”
想來殷桐并不太清楚之前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蘭斯和秦陽的所作所為,因此這個時候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請恕我先賣個關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秦陽沒有在這個時候說出事實,聽得他這話,殷桐不由若有所思,然后有些狐疑地看向了那邊的黑焚蠅群。
剛才這邊的動靜,似乎并沒有驚動那些黑焚蠅,而當殷桐看到位于最中心的那只黑焚蠅母時,心頭不由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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