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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省,江都市!
江都市是江東省的省會,而江東省同樣是東部四省之一,在大夏鎮夜司的職級劃分之中,都是由東方鎮守使監管。
古武界一流家族的醫術世家華家總部,就坐落在江都市的北城,也是大夏古醫術傳承保存得最完整的一個地方。
同時江都市也是全國最大的藥材集散地,很多中藥材都會在這里匯聚,再分發到全國各地,儼然一個大型集散中心。
其中最大的一個藥材批發巨頭,擁有著全國藥材連鎖的慈安堂,總部就在江都市的北城,占地面積極大。
這個慈安堂自然就是華家推出來的臺前斂財工具了,其作用跟漢東省的蔡氏集團大同小異。
看來這些古武門派各有各的產業,尤其是這些一流家族宗門,在外間的白手套斂財手段都分屬一流。
慈安堂乃是在全國都極為有名的藥材企業,據說其掌舵人同樣是江東首的首富,其身家未必就比漢東首富蔡東耀差多少。
每年到江都市批發藥材的各地藥材商不計其數,但隨著這么多年的發展,有些東西已經漸漸開始變味了。
兩道身影出現在北城的藥材批發一條街上,正是從漢東省而來的秦陽和南越王。
剛剛走進這里,他們的鼻中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當然,有些人聞起來可能就不是香味,而是怪味了。
聞到這股藥香的南越王,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都是些普通的藥材,有的甚至連普通藥材都不算!”
“我聽說江東省的藥材批發市場,以慈安堂為首,要不咱們先去那里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東西吧!”
秦陽側過頭來看了南越王一眼,哪怕他出身江南省,也曾聽過慈安堂的大名,甚至還買過慈安堂出品的一些中藥丸呢。
不過成為變異者,再跟古武者打過交道之后,秦陽對這慈安堂又有了一些更深層次的了解。
而且既然武侯世家的下一站就是華家,秦陽還專程打電話問了一下杜家家主,對華家的了解更勝從前。
慈安堂跟蔡氏集團一樣,正是華家推出來的斂財工具,幾乎壟斷了江東省所有的中藥材供應,甚至在整個大夏都占據了不小的份額。
之所以將華家選為第二站,除了江東省跟漢東省相鄰之外,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南越王。
自在武侯世家靠著玄光虛神陣突破到虛境初期之后,南越王急需要鞏固這個境界,那某些藥物的幫助就必不可少了。
雖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南越王也能鞏固自己提升的修為,但那需要不短的時間。
現在既然有著這種現成的機會,南越王便順道收集一些可用的藥材。
以她對藥性的了解,煉制出適合自己的藥物,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只不過南越王要求甚高,普通藥材的藥性,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所以秦陽才提議去那最有名的慈安堂看一看。
對此南越王并沒有拒絕,她現在自然也知道慈安堂就是華家的臺前白手套,反正這一趟就是來找華家麻煩的,那就先從慈安堂入手吧。
隨著兩人一路走來,前邊好大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不得不說經營這慈安堂的人物確實是有一些本事的,將這經營中藥材的地方修建得如此有古意,第一眼就給人一種很專業的感覺。
這種買賣中藥材的地方,若是一些極為明顯的現代化設施,那恐怕就要給人一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感覺了。
只不過秦陽現在對華家沒有什么好感,也不知道華歧那些人有沒有武侯世家上道,所以他決定暫時先看看情況再說。
“歡迎兩位光臨慈安堂總店!”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身材姣好,容貌也頗為清麗的少女,年紀應該不超過二十歲,臉帶微笑地開口招呼。
待得秦陽抬頭看去,發現這個少女的穿著打扮也很有講究,差不多都是古風衣飾,倒是很映襯這古色古香的慈安堂。
在秦陽打量這少女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他們。
只不過這個少女第一時間就忽略了貌不驚人的秦陽,當她將目光轉到南越王身上時,頓時生出一抹驚艷之感,甚至有些自慚形穢。
自從南越王從南山古墓之中出來,第一次穿過二娘那套紅裙之后,她不知為何也迷上了紅色衣裙。
如今秦陽的空間禁器中,還有很多南越王一路上買的紅色衣裙呢,款式自然是多種多樣。
而以南越王的眼光,這些衣裙同樣蘊含古意,穿在她的身上,儼然就是一個氣質驚人的古代大美女。
那站在門口迎客的少女,已經算是中上之姿了,可是跟南越王比起來,卻如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好在這少女也算是訓練有素,也見過了不少大場面,下一刻便重新涌現出一抹笑容,一副專業的態度。
“不知二位是要批發藥材,還是購買中藥成品呢?”
綠衣少女阿蘿問聲出口,而聽得她這話,秦陽瞬間就明白這慈安堂有兩種經營模式,或者說三種經營模式。
這里既有批發藥材的生意,也可以單獨購買藥材,更可以買一些成形的藥品,比如說打包好的中藥名方,還有煉制好的一些丹丸藥劑。
之所以有此一問,那是因為慈安堂總店占地面積極大,不同的客人需要帶到不同的區域,阿蘿應該就是其中一個接待人員。
阿蘿也算是行家老手了,她雖然覺得這個男人貌不驚人,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超過一千塊,但那個美女姐姐可是氣質不同啊。
這讓阿蘿都不由自主地將秦陽當成了富家大小姐的跟班,所以她的注意力,大多數都在那個美女姐姐的身上。
“這位妹妹怎么稱呼?”
然而就在阿蘿臉現期待看著南越王的時候,旁邊那個男人卻是先開口出聲,而且一開口就問起了她的名字。
這讓阿蘿從心底深處就生出一絲不舒服,心想就算你們是客人,我也沒有必要一上來就告訴你們自己的名字吧?
“你們叫我阿蘿就行!”
不過本著專業性的原則,阿蘿沉吟片刻還是給出了一個稱呼,然后她就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欣賞之色。
“好名字!”
秦陽稱贊了一句,然后說道:“我們是來找一些藥材的,還請阿蘿妹妹給我們介紹一下可好?”
“叫我阿蘿就行!”
阿蘿又將剛才說過的話強調了一遍,實際上是在提醒對方,叫阿蘿就叫阿蘿,非要在后邊加上“妹妹”是怎么個意思?
由于阿蘿形貌俱佳,又天生具有一種古風氣質,這些年來自然有不少狂風浪蝶往上撲,對此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跟在一個大美女身邊,但顯然只是一個小跟班,不敢對那個美女姐姐有什么想法,難保不會對自己有什么想法。
而且聽到對方的訴求之后,阿蘿的興趣一下子就減弱了一大半,甚至都想將這個業務讓給別人來做了。
之前阿蘿之所以只介紹了兩種模式,說明在她心中,還是更想這二人是來批發藥材或者成品中藥的。
這兩種模式一種以量大取勝,另外一種則是以龐大的利潤出頭,一旦生意做成,阿蘿的提成絕不會少。
尤其是成品藥的價格,有時候可能是成本的幾十上百倍。
畢竟慈安堂賣的不僅是藥品,而且還有這塊金字招牌。
前些年慈安堂打了無數的廣告,而那個時候慈安堂的藥品也確實藥效極佳,出了好幾個具有影響力的案例。
所以哪怕慈安堂的成品藥比其他地方更貴,而且要貴得多,大多數人都不會計較這點差價,還是愿從慈安堂手中購買。
當一個人在生病之后,尤其是在試過很多方法無效之后,自然而然就會將希望寄托在慈安堂身上。
只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年來慈安堂藥品的品質已經大不如前,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見仁見智了。
相對來說,僅僅是來挑選一些藥材拿回去自己配制的話,那跟前兩種比起來,利潤實在可以算得上是可有可無。
總不能客人只是要幾味藥材,你就往天價上開吧,人家又不是傻子。
“好吧,阿蘿,你們這里的中藥材齊全嗎?正不正宗?”
秦陽從善如流,只是當他又問出這兩個問題的時候,饒是以阿蘿的脾氣,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怒意。
“這位先生,這種話以后就不要再說了,也就是我脾氣好,要是換了旁人,說不定會以為你是來砸我們慈安堂招牌的呢!”
阿蘿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家伙,聽得她這幾句話,旁邊的南越王不由下意識看了一眼秦陽。
這看起來有點像是當初在武侯八卦村里,南越王指責那醉仙樓牌匾不是詩仙李太白親手所題一樣。
你到人家慈安堂來買藥材,張口就是齊不齊全,還正不正宗,難道人家會回答你藥材不齊全,而且不正宗嗎?
這種問題就多余問,而且是當著人家銷售人員的面問,真當小姑娘沒有脾氣的嗎?
聽得阿蘿的話,秦陽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自己這問得確實不太妥當。
華家人是華家人,秦陽自然沒有什么好感,但眼前的小姑娘不過只是一個底層銷售人員而已,沒必要遷怒于她。
華歧那些人的行事作風固然為人不齒,但總不能一棍子將慈安堂所有人全部打死。
而且現在看來,這小姑娘脾氣還是相當不錯的。
自己都這樣問了也沒有真的生氣,還好心提醒了自己幾句。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秦陽連連點頭,這樣的態度倒是讓阿蘿心中的不待見消減了幾分,看來這個小跟班還是很識時務的嘛。
不過也誠如阿蘿所,對方剛才那兩句問話,若真的被其他人聽去,說不定都會當場將對方給趕出慈安堂。
“阿蘿,這是我們想要采購的藥材清單,你先看一下吧!”
秦陽朝著南越王使了個眼色,然后從對方手中接過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來,遞到了阿蘿的面前。
“你們放心吧,咱們慈安堂別的不敢說,就中藥材這一塊,絕對是應有盡有!”
阿蘿一邊接過清單,一邊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看得她的一臉自信,秦陽也不由感到一絲欣慰。
如果真能在這里找齊南越王煉制藥品的所有藥材,那也算是不虛此行。
一尊鞏固了修為的虛境初期高手,對他來說自然更有安全感。
“咦?這龍須金是什么玩意兒?”
然而就在秦陽心生欣慰的時候,剛剛接過清單的阿蘿,腳下就是一頓,從其口中發出的聲音,讓得秦陽暗叫不妙。
因為秦陽剛才已經看到清單上的第一味藥材,就是叫做龍須金。
他可完全沒有想到,這自信滿滿的阿蘿,竟然連第一味藥材都不認識。
你要說秦陽這種只是精通現代藥劑學,卻對古中藥材沒有太多了解的門外漢,不知道這龍須金是什么東西,倒還情有可原。
可這位阿蘿妹妹一看就是慈安堂的行家里手,尤其是常年跟中藥材打交道,應該沒有她不認識的中藥材吧?
心中念頭轉過,秦陽下意識就看了南越王一眼,果然看到后者也在這個時候皺起了眉頭。
“你連龍須金都不知道?”
南越王有些不滿地反問了一句,但還是解釋道:“就是百年以上的蟒蛇胡須,最好是三百年以上,已經化為赤金色的蟒須!”
“蟒蛇胡須?蟒蛇有胡須嗎?還要百年以上?”
作為一個對中藥材已經極其了解的專業人士,這個時候的阿蘿就好像在聽天書一樣,其口中的喃喃聲,暴露了她對這龍須金的一無所知。
至少阿蘿從來沒有聽說過蛇類會長有胡須,更沒有聽說過一條蛇能活到一百年以上,那豈不是成精了?
“孤陋寡聞,你沒聽說過就沒有嗎?”
南越王臉上的不滿再次變得濃郁了幾分,心想這小丫頭果然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這連龍須金都沒有聽說過,又到哪里去給自己找?
“地黃銀,這又是什么東西?”
這個時候的阿蘿,似乎又看到了清單上一個陌生的名字,再次疑惑出聲,讓得秦陽和南越王不由面面相覷。
這小姑娘剛才看起來挺專業的啊,不會是個外強中干的銀樣蠟槍頭吧?
秦陽清楚地記得,地黃銀位列清單第三,沒想到現在三種藥材這丫頭就有兩種不認識,還敢說自己專業,還敢說慈安堂應有盡有呢?
“罷了,本王懶得跟你這小丫頭解釋,清單還給本王吧!”
南越王已經沒有耐心跟一個小姑娘多說廢話了,聽得她清冷的聲音發出,讓得拿著藥材清單的阿蘿臉色有些尷尬。
雖說這個漂亮女人的自稱有些古怪,但阿蘿還是聽懂了對方的話,那是覺得自己和慈安堂都靠不住啊。
可阿蘿并沒有依將清單遞回來,她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倔強,腦海之中也浮現出一個身影。
“這位客人,可能確實是我孤陋寡聞,不知道這些藥材,不過我可以找更專業的師傅過來!”
緊接著從阿蘿口中說出來的話,倒是沒有讓南越王繼續堅持要回清單,想來也是想要看看慈安堂的實力。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丫頭而已,沒有聽說過那些藥材的名字,也算是情理之中。
剛才這小姑娘自信滿滿,多半只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未必真就有多強的見識。
“放心,等何掌柜過來,只要你們這個清單上的藥材名字是真的,我們慈安堂就一定能找出來!”
阿蘿口中說著話,實際上話里話外都有一層隱晦的意思。
看來在她心里,不無懷疑這一男一女其實就是來慈安堂搗亂的。
阿蘿其實并不算是新手,她在慈安堂總店工作都有兩年多的時間了。
再加上她天資聰慧,記憶力驚人,對大多數中藥材的形狀、藥性、價格都能信手拈來,幾乎不會出錯。
沒想到這清單上前三種藥材,自己竟然就有兩種不認識,這對阿蘿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就算剛才南越王給她解釋過龍須金的底細,她也是將信將疑。
因為她實在是不相信蟒蛇有胡須,而且還能活超過百年。
莫不是這個看起來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真是對手藥企派過來搗亂的人吧?
到時候慈安堂要是真找不出這些清單上的藥材,甚至連一些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話,對方很可能就會出去大肆宣揚,敗壞慈安堂的名聲。
阿蘿這話的意思,也是要提醒對方,真等自己叫來了何掌柜,拆穿了你們的陰謀詭計,那此事未必就能善了了。
不得不說阿蘿心地還是比較善良的,就算猜測對方可能是來慈安堂搗亂,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對方知難而退就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她在話落之后,意有所指地看了對面的這對男女一眼,并沒有第一時間去請什么何掌柜,算是給對方留了一些余地。
要知道在江都市或者說江東省這一畝三分地上,慈安堂總店掌柜何正堂的名頭還是相當響亮的。
尤其是在藥材行業內,何正堂的大名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阿蘿就不信眼前這兩人沒有聽說過何掌柜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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