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秦陽踏前一步,然后抬起手來一按眉心,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從他的身周席卷而出,繼而籠罩了這一片區域。
秦陽如今的精神念力已經達到了融境大圓滿,再進一步就是合境精神力,所能感應的范圍也進一步擴大。
南山雖大,但僅僅是東南區域的一百多座墓地,倒也并沒有太大的范圍,秦陽盡出精神力,不會漏掉任何一塊墓地。
在秦陽的精神念力感應之下,南山公墓的東南區域地底之下,確實埋有一百多具完整的尸骨,這其中甚至還有些沒有完全腐爛的尸體。
顯然這些完整尸體都是陸陸續續埋下的,想必在這種事情上,周柏這個公墓總經理的收入肯定不菲。
“咦?”
約莫幾分鐘的時間過去,秦陽口中忽然發出一道驚噫之聲,讓得后邊的江莊二人心頭一動,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
下一刻秦陽赫然是踏前了幾步,而他的精神念力也在無形之中有所變化,從原本的無差別感應,轉化到了鎖定某些完整尸體之上。
“到底怎么回事?這些尸骨竟然都有肉身重生的跡象?”
秦陽口中喃喃出聲,他的腦海之中,已是浮現出之前交過手的那頭變異尸,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按正常現象來說,一個人死了之后,就算是完全尸體下葬,隨著時間的推移,血肉也會慢慢腐爛,最后只剩下一具骨架。
在秦陽的感應之中,這個區域地底之下所埋的尸骨,從數十年到數年甚至到幾個月前不等,他們尸骨腐化的程度自然也不會一樣。
大多數尸體內都已經血肉盡失,只剩下一具骨架,甚至會隨著時間推移消逝在在歷史長河之中。
可在秦陽的感應之下,其中有一些尸體的骨架之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生機,甚至一些已經在開始生出了血肉。
這讓秦陽有理由相信,之前跟自己交過手的那具變異尸,恐怕并不是偶然事件。
甚至秦陽都有所猜測,如果不是那頭變異尸屢屢犯案,又引出了莊橫這個鎮夜司的變異者,后果不堪設想。
一旦這南山公墓里所有的完整尸體,都像那頭變異尸一樣可以自由活動,一窩蜂出來攻擊人類,甚至逃離楚江市范圍的話,又將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局面呢?
在秦陽感應之中,雖然大多數的尸體都還處在萌芽階段,但其中有差不多十幾具尸身,骨骼上的血肉正在快速生長,跟先前那具變異尸都相差無幾了。
或許過得不久,這些尸體也能像剛才那具變異尸一樣破土而出,為害人間。
可是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又怎么可能發生這樣的詭異之事,秦陽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他遇到的變異者,或者說變異獸,就算是再詭異難測,也都有跡可循。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甚至聽說過,死去多年包括已經化為白骨的尸體,竟然還有血肉重生,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點吧?
但事到如今,秦陽知道再去糾結這些已經沒有太多意義。
他當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這些尸骨尸變的緣由,這才能對癥下藥。
“嗯?”
忽然,秦陽臉色微微一變,然后他就大踏步朝著某處走去。
這一次江滬和莊橫連忙快步跟了上去,就連范田等人也沒有例外。
不一會秦陽已經走到了一塊墓碑之前,然后輕聲說道:“鬼手,霸王,你們幫我打開墓室,記住小心一點!”
秦陽精神念力依舊釋放著,而聽到他這話的江滬和莊橫便是一左一右來到了墓碑之后。
打開墓室翻蓋這種事情,對兩尊裂境的變異者來說只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但這個時候他們二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對于這三個神秘男人的動作,周柏有些欲又止,但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打開墓室,無疑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這要是被死者家屬知曉,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但這幾個人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怪事,周柏可不敢再開口去說那些有的沒的。
他這個南山公墓的總經理都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當下去呢,還是先看一個結果再說吧。
嘎吱!
隨著江滬和莊橫的雙手用力,墓碑之后墓室的蓋板便被兩人朝著兩邊掀了起來。
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變故陡生。
其中江滬那只如同蘿卜一樣的右手手掌上,赫然是多了一只干枯的手掌,其上似乎還附著一些極為惡心的粘液。
“臥槽!”
莊橫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但他終究是一名裂境后期的變異者,僅僅是一驚之后,便已經有所反應。
見得莊橫右手手腕微動,赫然是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掌,然后手臂用力,直接將墓室之中的存在給一把拉了出來。
莊橫只感覺自己的右手手掌滑滑膩膩,甚至整個手指都陷了進去,讓得他一陣惡心,卻沒有太多心思去管這些事情了。
“那是什么?”
不遠處的一名警員驚呼了一聲,下意識退了幾步。
范田則是如臨大敵,握著短槍的手滿是冷汗,手指也有些輕微地顫抖。
“不是剛才那個!”
不得不說身為刑警隊長,范田的膽子還是要更大一些的,也更冷靜,這洞察力自然更加敏銳,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一些真相。
很明顯那又是一頭跟先前那頭一樣的變異尸,只不過這頭變異尸跟先前那頭有著明顯的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先前那頭如果是在晚上看到的話,由于頭發遮著它的大半張臉,或許不會有人將他當成怪物,那就跟一個正常的人類無異。
只不過變異尸只有一些行動的本能,而且天生對人類血肉有著極度的貪婪和覬覦,只要碰到活人就會忍不住出手攻擊,自然會暴露目標。
但眼前這只呢,明顯是一只還沒有蘇醒多久的變異尸,而且尸骨上的血肉都還沒有完全凝固成形。
如果不是秦陽感應出一些異樣,讓莊橫和江滬打開墓室,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它就能成長到跟先前那頭變異尸一樣的程度。
可現在時間明顯還不太夠,其身上的皮肉極軟,莊橫僅僅是輕輕一握,就陷進了其手腕之內,仿佛抓住了一把粘稠的半固豬油。
而這頭變異尸明顯還沒有意識到面前的這個人類到底是何等的可怕,本著對活人血氣的貪婪,下一刻它已經是張著血盆大口朝著莊橫的脖子咬了過來。
離著這么近的距離,莊橫都能看到對方那還沒有完全成形的口鼻,仿佛蠕動的蛆蟲,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尼瑪,惡心的玩意兒,離老子遠點!”
身為五星級酒店的大廚,莊橫可是有潔癖的,這個時候被惡心得不行,直接怒罵出聲。
噗!
然后莊橫就忍不住抬起腳來,一腳踹在了那頭變異尸的小腹之上,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是更讓他惡心壞了。
原來莊橫這強力一腳,根本沒有將那變異尸踹出老遠,他的整只右腿,赫然是將變異尸踹出了一個窟窿。
也就是說此刻莊橫的一只腳穿過變異尸的身體,就這么架在了半空之中。
這種古怪的姿勢,讓旁邊的江滬又驚奇又好笑。
真正的原因,還是這頭變異尸的血肉,并沒有生發完整,也不像普通的變異者一樣擁有強大的防御力,幾乎是一戳就破。
莊橫又是裂境后期的強者,這含怒一擊根本沒有腳下留情,自然也就是現在這樣的結果了。
可偏偏這些變異尸不僅沒有痛覺,小腹被踹出這么一個對穿對過的大洞,它也沒有失去行動能力,依舊在朝著莊橫的脖子咬來。
事實上兩百多斤的大胖子莊橫,脖子早就已經隱藏在腦袋和肩膀之間,就算是讓這變異尸咬,它也未必能咬得到。
只是看到那滿嘴粘液的惡心大口靠近自己,莊橫就差點直接吐了出來,連忙騰出雙手在變異尸上用力一推。
這一次莊橫可不敢太過用力,生怕自己的雙手也陷進變異尸的身體之內。
那樣他恐怕都想要把自己的雙手砍掉,要不然以后還怎么做菜?
由于這一次莊橫有了經驗,倒也的確將變異尸推離了自己的身體,同時將踹進對方小腹的右腿給抽了出來。
只是那滿腿的粘液,還是將莊橫惡心得不行,都想要現在就去找水來沖一沖自己的右腿和雙手了。
“金烏,這頭變異尸好像只有筑境初期的實力啊!”
另外一邊的江滬倒是心態平和,看過這一場好戲之后,并沒有太多擔憂,反而是看向秦陽問了出來。
一頭筑境初期的變異尸,自然不可能對裂境中期的莊橫造成什么威脅,這也是江滬能在這個時候心情輕松的原因。
這種層次的變異尸,最多也就是惡心一下莊橫罷了,后者三拳兩腳就能將對方打得稀巴爛。
但江滬雖然不擔心莊橫,可他的口氣之中卻有著一抹濃濃的憂意,總覺得有些事情好像脫離掌控了。
從先前那頭裂境中期的變異尸,再到這頭筑境初期的變異尸,江滬有理由相信在這南山公墓的地底之下,還有著更多的變異尸。
這些變異尸或許實力不怎么樣,甚至還有很多沒有成形,可如果真的全部從地底爬出來,又將會是何等的可怕呢?
他們這些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固然不怕,可那些普通人呢?
真要讓這么多的變異尸去普通人的世界大肆屠殺,那恐怕就是血流成河的后果。
而且楚江市乃至江南省的墓地,并不是只有南山公墓這一處,那其他的墓地會不會也發生了這樣的情況?
燒成骨灰的死者自然不會再活過來,但是在大夏的其他地方,多的是完整下葬的尸體,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個個探查吧?
“嗯!”
秦陽先是對著江滬點了點頭,然后又朝著那邊的莊橫叫道:“霸王,打碎它的腦袋!”
得到秦陽提醒之后的莊橫,也顧不得自己手腳上的粘液了,見得他踏步上前,然后那只缽大的拳頭,就已經一拳轟在了變異尸的腦袋之上。
嘭!
只聽得一道響聲發出,變異尸的腦袋便如同半空中摔落的西瓜一般,直接爆裂而開,一時之間粘液四濺。
好在這一次莊橫有了經驗,在身形急退的同時,還祭出變異氣息阻擋著那些濺射的粘液,并沒有被噴得滿頭滿臉。
被一拳打碎腦袋的變異尸,一個無頭尸身搖搖晃晃,雙臂也在不斷舞動,看起來像是在尋找自己的腦袋。
“這……”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公墓老板周柏,一顆心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何曾看到過如此詭異的一幕?
在自己的公墓之內,竟然有這種詭異存在,自己還經常在下邊的房間睡覺,想想都覺得后怕啊。
他心想自己的腦袋還能掛在脖子,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看來腦袋并非變異尸的要害!”
看到這樣的一場景,秦陽也不由皺了皺眉。
而下一刻他便是心念動間,一抹寒光乍現,目標正是變異尸的胸口位置。
一個活人身體的兩大要害,自然就是腦袋和心臟,這兩個地方任何一處受到沖擊,恐怕都是致命的。
既然變異尸腦袋被轟爆還能站在那里不斷揮舞雙臂,那秦陽就換一種方式,攻擊對方的臟要害試試。
噗!
只見得一朵血花飆射而起,又或者說一小股濃稠的液體濺射而出,秦陽的手術刀已經是從變異尸的胸口穿了過去。
如果變異尸有心臟的話,那這一下心臟必然已經被洞穿,但秦陽的心頭,突然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然不出秦陽所料,胸口被洞穿的無頭變異尸,依舊沒有倒下,還在那里不斷摸索,似乎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腦袋。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變異尸,已經對莊橫沒有半點的威脅,可要是換了一個普通人,依舊有著致命危險。
就比如說那些持槍的警員,一槍射中變異尸的腦袋,以為能就此解決兇手,說不定就會被變異尸打一個出其不意。
稍微有些定神的范田等人,都是臉現驚懼之色地看著那無頭變異尸。
他們一生之中,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事。
“混蛋,難道這玩意兒殺不死?”
眼見秦陽都出手之后,變異尸依舊沒有倒下,江滬就不由怒罵了一句,總覺得事態越來越嚴重了。
“哼,我還就不信了!”
秦陽雖然心情也有些凝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一直沒有收斂的精神念力,終究還是發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呼呼呼……
只見秦陽心念動間,精神力已經狂暴涌出,似乎化為了一種實體,隔空朝著變異尸怒襲而去。
噗!
又是一道輕響聲發出,變異尸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掠身而過,然后這所有的動作便都戛然而止。
砰!
無頭變異尸的身體終于倒了下來,發出一道大響之聲。
看到這樣的一幕,無論是近處的江滬和莊橫,還是遠處的范田周柏等人,都不由大大松了口氣。
那頭變異尸有多難殺,他們剛才都清楚地看到了。
這被打爆了腦袋,心臟還被一柄飛刀刺了個對穿對過,竟然還能手舞足蹈,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哪怕是在影視劇之中,他們也很少看到這樣的場景。
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想而知對他們的沖擊力到底有多強烈?
好在那位秦先生好像還有更神奇的手段,現在終于殺掉了那頭詭異的怪物,這下自己應該安全了吧?
不過相對于周柏,范田卻沒有徹底放松下來。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眼前這頭被殺死的怪物,跟先前那只應該不是同一頭。
而且他隱隱有一些猜測,像這樣的怪物,南山公墓之下還不知道藏著多少。
自己見到的,會不會只是冰山一角呢?
“金烏,這是怎么回事?”
莊橫先看了一眼那頭倒下的無頭尸身,然后便將目光轉到了秦陽那邊,一邊說一邊掏出紙來擦拭著自己的雙手。
江滬也將視線轉了過來,他眼眸之中有一抹好奇,同樣想知道一個被轟爆腦袋還沒死的怪物,到底是如何被秦陽擊殺的?
他們倒是能猜到秦陽應該是施展了精神念力方面的手段,可為什么變異尸會被精神念力擊殺,他們就有些想不通了。
但讓他們欣慰的是,至少秦陽還是有手段能擊殺這些變異尸的,否則后果可能會不堪設想。
此刻出現在這里的只是一頭筑境初期變異尸罷了,可若是遇到更強的,比如說之前那頭裂境中期的變異尸呢。
打不死錘不爛,那又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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