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這已經是冥殺最后的咆哮,可無論他如何不甘怨毒,都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噗!
當本命之火倏然大放之后,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開來,天地也在這一刻歸于平靜,再沒有那個老妖怪冥殺的聒噪。
“呼……”
秦陽用虛弱的精神力感應了一番之后,終于吐出一口長氣,整個心神放松下來,已經是出了一背的冷汗。
雖說在冥殺現身之后,主動權一直都是掌控在秦陽手中,但是這一場精神念力的戰斗,對他來說實在無疑是前所未有地兇險。
一個不慎,就可能真的被冥殺奪舍,從此肉身依舊是秦陽,可靈智卻不再屬于他秦陽了。
這場精神力之間的戰斗,不亞于秦陽獨自一人面對近百眾神會天才,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要更加兇險。
這要是換一個普通的變異者,別說是半步融境了,就是融境后期甚至融境大圓滿的變異天才,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從某種程度來說,冥殺這個活了兩百年的精神強者,對于精神力的運用已經爐火純青,要遠在秦陽之上。
如果不是秦陽得天獨厚,修煉了一門精神禁術彷徨之劍,又有一朵無往而不利的神奇本命之火,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從冥殺的口中,知道更多關于天都秘境的秘密,但秦陽并不后悔。
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秦陽不想讓自己冒半點風險,只要將冥殺的靈智徹底抹除,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以那老鬼的尿性,秦陽相信只要給對方一點點的機會,恐怕就會有一些難以預料的變故。
再次控制著本命之火,將冥殺殘存的靈光焚燒殆盡之后,秦陽愈發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虛弱。
不過在感受到已經在自己體內的那具無主精神體,秦陽又有些興奮。
呼呼呼……
他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第一時間就已經開始吞噬煉化起那具屬于冥殺的精神體來。
這一次冥殺終究是不可能再鬧什么幺蛾子,所以讓得秦陽的煉化很快進入正軌,精神力也在一點一點地恢復,甚至是提升。
想必這一次將冥殺精神體徹底吞噬煉化完成之后,秦陽的精神力,或許會一舉突破裂境大階,反而要走在他變異修為的前面去了。
…………
在這邊秦陽吞噬煉化冥殺精神體的同時,另外一邊的通道。
這是隱殺蕭逐流選擇的右邊通道,隨著他的深入,那股熾熱之氣已經是越來越濃郁,到最后讓得他這個融境后期變異者都是滿頭大汗。
此刻給蕭逐流的感覺,就好像走進了一個大火爐之中,又好像走進了一座活火山的山口,讓得他眉頭緊皺。
因為蕭逐流跟秦陽不一樣,他并不是火屬性的變異者,相反他的屬性還更傾向于陰冷,畢竟是殺手氣質嘛。
所以蕭逐流對這種異于常態的熾熱很不適應,但他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既然已經進來,終歸是要看看這通道的盡頭到底有些什么。
約莫十多分鐘后,前方豁然開朗,讓得蕭逐流精神一震,抬起頭來朝著前方看去。
此刻蕭逐流處在通道盡頭,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空間,四處散落著一塊塊石頭,看起來沒有任何規律。
而此時此刻,蕭逐流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這個空間深處的某件東西吸引。
只見在那個地方的一張石桌上,似乎是置放著一枚散發著熾熱之氣的小巧令牌,這讓蕭逐流心頭一動。
當時在戈壁灘擊殺那頭蝎王之后,蕭逐流就已經看到了第二枚神秘令牌。
在秦陽的手上,已經有水字和土字這兩枚令牌,據他們推測,神秘令牌或許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如果不是董焱出事,他們的第一目標,就是靠著土字令牌的感應,去尋找第三枚令牌。
好巧不巧,解決了董焱的事情之后,土字令牌感應到的第三枚令牌氣息,竟然正好是在這火鷹峽谷之內。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意外之喜。
“第三枚令牌,果然在這里!”
所以在看到石桌上令牌的第一眼,蕭逐流就又驚又喜,覺得自己運氣不錯,選了一條正確的通道。
遠遠看去,蕭逐流隱隱間能看到那枚令牌的正面,有一個并不認識的古字,但直覺告訴他,那是一個“火”字。
畢竟令牌之上的熾熱氣息,哪怕離著這么遠都是磅礴之極。
這讓蕭逐流心中生出一些猜測,心想這火鷹峽谷常年熱氣升騰,恐怕跟這枚火字令牌脫不了干系。
像這樣的地方,如果是一些火屬性的變異者在這里修行的話,無疑是事半功倍。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蕭逐流沒有太多猶豫,他想要第一時間拿到那枚火字令牌,所以直接一步踏出。
咔!
然而當蕭逐流又往前走了幾步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腳下一滯,似乎是踢到了一塊小石頭,讓得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如果僅僅是踢到一塊小石頭,并不能讓蕭逐流這樣的融境后期高手有太多顧忌,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事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咔!咔!咔!
被蕭逐流踢到的這塊石頭,就好像某個機關的開關一樣。
緊接著那些原本散落在四周,極為雜亂無章的石頭,竟然無風自動,開始各自動了起來。
頃刻之間,蕭逐流眼前的情形就倏然大。
,他不僅已經看不到空間深處的那張石桌和火字令牌,甚至視線只能看出兩三米的距離。
“這是……一門陣法?”
蕭逐流四下打量了一下,心底深處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口中更是喃喃出聲。
一則在這人跡罕至的天都秘境火鷹峽谷內,看到一門玄奇的陣法,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要知道天都秘境是在一年前才被日月盟的強者發現的,已經證實其內并沒有人類居住的跡象,只有一些土著變異獸。
可蕭逐流又清楚地知道,單靠天都秘境的變異獸,或者說外間那兩只火鷹,絕對無法布置出如此精妙的陣法。
哪怕是在大夏境內,也只有一些精通陣法一道的陣法師,花費一段時間,才能布置出一門大陣。
比如說古武界武侯傳承的諸葛家,就是精通陣法的高手,曾經還送給秦陽一枚玄級困陣的陣盤呢。
這就讓蕭逐流有些不能理解了。
前有神秘的令牌,后有詭異的陣法,難道這天都秘境之中,真的還有一些強橫的人類隱藏其中嗎?
蕭逐流腦海之中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下一刻他就臉色微變,整個身形都是朝著左側避了開去。
呼……
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傳出之后,原來是一塊尖利的石頭從剛才蕭逐流所站的位置一掠而過,聲音刺耳,昭示著力量極其之大。
看來這并不僅僅是一門單純想要阻止外人靠近令牌的困陣,還是一門可以發出攻擊的殺陣,讓得蕭逐流一個頭兩個大。
他又不是像秦陽那樣的精神念師,更不是精通陣法一道的陣法師,現在一個不慎陷入了這殺陣之中,無疑是危險重重。
好在以蕭逐流殺手的手段,讓得他可以第一時間感應到從各方發出的攻擊。
至少在他變異力量耗盡之前,是不會有什么致命危險的。
但他不有確定的是,這一門殺陣什么時候是個頭?
如果就這樣無休無止地被困殺下去,一旦力量耗盡,他可就后果難料了。
“金烏那邊不知道怎么樣了?”
蕭逐流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走了另外一條通道的秦陽,未必就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蕭逐流又不得不承認,如果兩者是遇到同樣的危險,以那家伙的手段,一定會比自己更快速地解決。
看看他,堂堂大夏融境后期的天才,現在卻只能被困在這里,跟些不知所謂的石頭斗智斗勇,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兩個小時!
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內,蕭逐流一邊躲避那些隨時可能飛出來攻擊自己的石頭,也不止一次想要找出這門困殺之陣的破綻。
只可惜陣中霧氣彌漫,亂石交錯,蕭逐流又不是秦陽那樣的精神念師,連找到正確的方向都難,又談何破陣?
原本在蕭逐流的印象之中,這通道盡頭的空間,方圓不過二三十米,如果自己一直朝一個方向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離開這座大陣。
可在這兩個小時之內,蕭逐流用這樣的方法,已經朝著四面八方都試了一遍,但除了亂石還是亂石,連空間邊緣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就好像在大陣開啟的那一瞬間,蕭逐流就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拉到了一個異次元空間,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并非陣法師的蕭逐流,早就已經被這座大陣牽著鼻子走。
他現在除了躲亂石攻擊,所謂的破陣或者說尋找出路,不過都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感受著自己越來越稀薄的變異力量,蕭逐流眼眸之中也不由浮現出一抹慌亂。
不管他的實力有多強,繼續這樣下去,變異修為也總有消耗殆盡的那一刻,而且這個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反觀這困殺之陣呢,好像有著無盡的力量源泉一般,亂石紛飛的攻擊力都沒有半點減弱,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而且蕭逐流還不能一直站在原地不動,那些亂石攻擊根本沒有規律可。
無論他站在哪個地方,三秒之后總會有一記飛石襲來,讓他不得不閃身躲避。
“隱殺……”
就在這個時候,焦頭爛額的蕭逐流,隱隱間好像聽到一個聲音在叫自己的代號,讓得他精神一震。
因為從這道聲音之中,他聽出了一絲熟悉之感,哪怕聽得并不是太真切,他也下意識猜測那就是屬于秦陽的聲音。
畢竟跟他一起進入這火鷹峽谷深處的就只有秦陽一人,那么這個時候能出現在這里的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此時此刻,出現在通道盡頭的身影,確實是秦陽。
只不過呈現在他面前的情形,跟蕭逐流在陣內看到的情形,又有些不太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秦陽因為轟碎冥殺靈智而損失的精神力,已經全部補回來了,而且還頗有盈余。
如果有一個像齊伯然這樣的化境精神念師在這里的話,就會發現秦陽眼眸之中神光湛然,跟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是的,此刻秦陽的精神念力,在吞噬了冥殺那具融境精神體之后,已經成功突破到了融境初期,達到了另外一個更高的層次。
反觀秦陽的變異修為,卻依舊處于半步融境,并沒有因為精神力的突破而有所提升。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小小的遺憾。
但突破到融境初期的精神念力,讓得秦陽的感應能力提升了好幾倍。
所以這個時候剛剛走到這右邊的通道心,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在秦陽的視線之中,前方雜亂無章的亂石內,有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代號隱殺的隊友蕭逐流。
可蕭逐流也不知道陷入了一種什么狀態之中,其身上氣息有些紊亂和萎靡,每隔幾秒鐘就會做出一個閃避動作,看起來很是詭異。
但事實上在蕭逐流閃避的時候,并沒有任何東西攻擊他。
他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甚至好像沒有看到出現在通道口的秦陽。
“這些石頭……有點古怪!”
秦陽終究已經是融境初期的精神念師,而且他曾經接觸過古武界那些有名的陣法師,還曾經親自領教過諸葛家年輕一輩天才的陣法一道。
雖然最后是秦陽大獲全盛,但那也是憑著他強橫的精神念力。
真要換了一個普通人,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相對于蕭逐流來說,秦陽對陣法一道的了解要更多一些,第一時間就看出了端倪。
此刻的蕭逐流,明顯是陷入了一門神奇的陣法之中,他做出的那些古怪動作,其實算是這門大陣的一種特殊手段。
如果說大陣之內的蕭逐流,已經認定這是一門困殺之陣的話,那這個時候還站在外圍的秦陽,卻是可以肯定這其實是一門幻陣。
事實上根本沒有什么東西在攻擊蕭逐流,他卻是不斷做出閃避的動作,很明顯是他出現了幻覺,覺得有東西在攻擊自己。
這讓秦陽的腦海之中,瞬間想到了那個已經被自己滅殺了靈智的冥殺。
心想這門幻陣,恐怕也跟那個老東西脫不了干系。
“咦?”
下一刻秦陽的目光就轉到了這處空間的深處,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擺放在石桌上的火字令牌,讓得他有些欣喜。
原本他們進入火鷹峽谷的目的,就是為了那第三枚令牌,但對秦陽來說,這火鷹峽谷之行,卻有著一種意外的驚喜。
吞噬了冥殺這老妖怪的殘存精神力后,讓得他的精神念力一舉突破到了融境初期。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能讓變異修為提升的寶物有很多,可是能提升精神念力的寶物,卻是少之又少。
比如說那被當成本屆異能大賽冠軍獎勵的千心幻塔,其價值就不可估量。
讓得無數精神念師,甚至是合境化境的精神念師都是心頭火熱。
只可惜千心幻靈塔,幾乎是眾神會給第一天才庫爾蘭斯私人準備的獎勵。
其他人若是想要染指,必須得擊敗甚至是擊殺庫爾蘭斯,試問誰能做到?
可秦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前來火鷹峽谷,竟然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要不然他這裂境大圓滿的精神念力,想要突破到融境層次,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呢。
而且一般來說,如果沒有特殊的天材地寶,或者說其他一些提升精神力的寶物,想要精神力突破大階,無疑是難上加難。
如今秦陽精神念力提升了一個大境界,又在這里看到了那第三枚令牌,這讓秦陽都覺得自己運氣極好。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如果換了其他人,比如說換了蕭逐流走左邊那條通道,現在的蕭逐流還會是原來的蕭逐流嗎?
說不定他已經被那茍活了兩百年的老妖怪冥殺給奪舍,再次出現在秦陽面前的時候,還會給后者制造天大的麻煩。
所以說這一切陰差陽錯,只能說冥殺運氣不好,又只能說秦陽運氣太好了。
可相對來說,蕭逐流的運氣就不知道說好還是不好了。
他現在困在這幻陣之中不能自撥,一旦力量耗盡,就是等死的結果。
但比起他走另外一條通道,被冥殺那老鬼奪舍,他無疑又算是幸運的。
因此一個人的運氣好壞,有時候真的不能單純而論,而是要對比。
這中間,有一個壞和更壞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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