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現在恨不得將那個討厭的秦陽碎尸萬段,而就算是那樣,也救不活自己的青絲了,這讓她一口悶氣得不到發泄。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寅竟然還說要給對方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活命的機會嗎?
“第一:你死!”
劉寅沒有去管司辰充斥著怒意的目光,直接就說出了第一個選擇,這跟他之前所說的并沒有什么兩樣。
“第二,跪下來爬到青絲的尸身面前磕頭賠罪,我可以考慮在殺了你之后,放過清玄宗其他幾個人!”
當劉寅這第二個選擇從其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司辰剛才心中的不滿瞬間煙消云散,感覺那股郁悶之氣,都仿佛消散了許多。
青絲之死,讓司辰很是悲痛,就仿佛自己的一個好姐妹被人殺死一般。
看來這個劉寅是懂得安慰人的,他清楚地知道司辰想要什么。
這樣做的目的,不僅最大程度地羞辱了這個秦陽,最后還是要殺了對方給青絲報仇。
兩個選擇,就是秦陽一個人死,還是清玄宗所有人死的區別。
劉寅覺得清玄宗的人都是很講義氣的,這個秦陽看起來心高氣傲,肯定要選擇維護自家宗門師兄弟的性命吧?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劉寅自認為有碾壓全場的實力之上。
他跟司辰都是氣境大圓滿的修為,而清玄宗卻是一些土雞瓦狗,最強也就是谷清的氣境后期了。
至于這個秦陽,他們以前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估計就是清玄宗臨時找來湊數的。
之前在清玄宗總部的廣場之上,他們都看到了秦陽跟唐無遮的沖突。
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就認為秦陽是自不量力。
當時要不是宗門大佬們出現,說不定那個時候秦陽就被唐無遮給收拾了,又哪會有機會出現在這里呢?
劉寅覺得秦陽反正都是在要死的,自己給出這兩個選擇,都是在大發慈悲了。
而他最想看到的,還是秦陽跪著爬到青絲的尸身之前磕頭賠罪。
這樣就能最大程度減少司辰心中的悲傷和憤怒了。
“好吧!”
秦陽聽著對方的豪壯語,赫然是在下一刻點了點頭,讓得馭獸堂二人臉上的冷笑,不由濃郁了幾分。
“果然是個經不起嚇的慫貨!”
這是劉寅和司辰二人心中共同的想法,可在他們冷笑的目光之中,對面的秦陽卻并沒有第一時間跪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也給你們一個機會!”
秦陽緩緩開口說道:“只要你們跪在我面前磕頭求饒,再乖乖把號碼牌還給清歌師妹,我可以饒你們兩條狗命!”
秦陽的聲音轉而冰冷,顯然他也是被這馭獸堂的一男一女給氣到了。
不給你們點厲害瞧瞧,你們還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你說什么?”
驟然聽到秦陽說出的這番話,司辰感覺自己都有些幻聽了,下意識反問出聲,一張臉已經全部被怒意所包裹。
“小子狂妄!”
劉寅倒是聽得很清楚,這頓時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厲喝出聲,身上已經冒出了氣境大圓滿的修為氣息。
“秦陽,這么說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劉寅感覺自己剛才那些話都白說了,這個叫秦陽的小子就是油鹽不盡。
既然如此,那就用絕對的實力來碾壓吧。
到時候將你秦陽的四肢還有滿口牙齒都打斷,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伶牙俐齒?
原本劉寅是打著主意,要是秦陽答應給青絲磕頭賠罪,那自己就大發慈悲地放過清玄宗其他幾人,再將秦陽一巴掌拍死了事。
但現在你秦陽竟然如此不識時務,那你就算是想要輕松就死,也未必能辦到了。
馭獸堂折磨人的辦法也是多種多樣,這些年被劉寅折磨而死的人并不在少數,只是有些事情并沒有爆出來罷了。
古武門派的陰暗面,同樣讓常人難以想像。
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尤其是終日跟野獸打交道的馭獸堂,更是多了一絲正常人類所沒有的兇性。
靠著這絲兇性,哪怕是同境同段的敵人交戰,馭獸堂的古武者往往也有靠拼命占得上風,最終戰而勝之。
他們打起架來幾乎都是不要命的架勢,當一個人心中產生了畏懼之心時,這場戰斗也就輸了一半。
此時此刻,劉寅身上氣息磅礴,一頭半長發隨風飄舞,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欲要擇人而噬的雄獅,讓人不寒而栗。
只可惜秦陽自為成變異者以來,跟太多的強者打過交道,這劉寅就算再兇悍,也不過是氣境大圓滿而已。
對上同境同段的變異者或是古武者,秦陽從來不會有什么畏懼之心。
以他現在的實力,看劉寅和司辰,跟那唐無遮也沒什么兩樣。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了!”
見狀秦陽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先是說了一句,然后又嘆息著說道:“唉,你們這些家伙,為什么總要來招惹我呢?”
這也確實是秦陽的無奈,總覺得自己跟古武者犯沖。
除了清玄宗的人之外,其他宗門的人,好像都對自己有一種敵意。
秦陽相信自己的變異氣息隱藏得很好,現在顯露的也是古武內氣。
他相信就算是那些古武界的大佬,也絕對看不出來。
可這些家伙就好像有一種直覺一般,總是跟他過不去,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里犯沖?
“寅哥,殺了他!”
司辰再也不想跟這厭惡的家伙說半句廢話了,聽得她沉喝一聲,而她自己的身上,也在這一刻冒出了強悍的氣息。
兩大氣境大圓滿的古武天才,還是從小一起長大,配合極為默契的馭獸堂雙璧。
這個時候就算只是站在那里,也有一種特殊的雙劍合璧之象。
呼……
劉寅沒有太多猶豫,見得他身形一動間,狂暴的力量已經是朝著秦陽傾瀉而來,看起來氣勢極為驚人。
遠遠觀戰的清玄宗三人,單從這股氣勢之上,就知道劉寅的實力絕對不在唐無遮之下,確實是古武宗門年輕一輩之中的佼佼者。
可見識過唐無遮落荒而逃的他們,這個時候臉上都有一抹幸災樂禍,還有一抹濃濃的期待。
此刻秦陽身上氣息不顯,身形更是紋絲未動,這不由讓劉寅臉上的冷笑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這小子不會是被嚇傻了吧,難道是實力太低,在感受到所境大圓滿的氣息時,直接就被嚇得呆住了?
“給我死!”
劉寅自然不會有絲毫的手下留情,他這一次是含怒一擊,誓要將秦陽給轟成重傷動彈不得,再讓辰妹來好好炮制。
因此劉寅口中雖然說著“死”字,但他力量拿捏得還是很有分寸的,并不會真的將秦陽就一擊轟殺。
既然這小子如此不識抬舉,那一巴掌拍死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滾!”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如同驚雷一般的喝聲突然從秦陽口中傳出,緊接著劉寅原本胸有成竹的臉色就變了。
這個時候的劉寅,似乎有一種當時唐無遮的感覺。
因為從秦陽那一揮手之中爆發出來的力量,讓他下意識就感覺到磅礴之極。
“該死,這小子是在扮豬吃虎!”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劉寅終于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自己一直覺得只是一個炮灰的秦陽,真正的實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但下一刻劉寅就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這個秦陽了。
因為就在這頃刻之間,從秦陽那只手臂之中爆發出來的力量,就增強了數倍。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劉寅還只是吃了一驚,覺得秦陽最多就是跟自己的筑境大圓滿的話,那現在他可就不會這么想了。
從秦陽那只手臂之中發出的力量,簡直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直接一個浪頭就將劉寅給轟得倒飛而出。
“咦?”
然而感應到劉寅狀態的秦陽,卻在這個時候驚咦了一聲。
因為在他的感應下,好像并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秦陽剛才那一揮雖然沒有出全力,但跟對付唐無遮的那一擊并沒有什么兩樣,滿擬將劉寅轟得吐血重傷。
可此時此刻,劉寅確實是被他轟得飛了出去,但好像并沒有受太重的內傷,最多就是氣息有些不穩罷了。
“應該是他身上那件獸皮背心的原因!”
秦陽一直開啟著精神念力,下一刻已經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其目光不斷在劉寅那件獸皮背心中打量,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火熱。
顯然劉寅的這件獸皮背心并不是普通之物,甚至有一種化解敵人攻擊力量的特殊功效,也不知道到底是由什么材質制成?
“這些古武大門派的天才,果然都是身懷異寶啊!”
這讓得秦陽不由心生感慨。
畢竟昨天他才見識過了唐門的超強暗罵孔雀翎,沒想到今天就又見到了防御如此之強的一件獸皮背心。
這讓秦陽有所猜測,那個唐門第一天才唐無遮的身上,應該也是有寶物的。
只是由于當時秦陽出手太過快速凌厲,唐無遮又從來沒有想過秦陽竟然如此厲害,被打了一個出其不意,這才來不及施展寶物而已。
但這個馭獸堂的天才呢,卻一直都將獸皮背心穿在身上。
剛才秦陽的揮臂,也是轟在對方的胸口,想必大半的力量,都被獸皮背心抵消了吧。
相對于秦陽心中的意外,此刻劉寅自己的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顯然秦陽那一擊的力量,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就算有著獸皮背心抵消大半力量,但剩下的那一些力量,還是讓劉寅的氣息一陣紊亂,身形也是在那股后勁之下一個踉蹌。
這讓劉寅都無法想像,如果自己沒有獸皮背心的防御,而是自己的肉身硬接了這一擊,將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下場?
甚至劉寅都不敢確定自己肉身硬接的話,自己還能不能活得下來?
“該死的,他的肉身力量怎么會如此之強?”
劉寅都差點直接咆哮出聲了。
身為馭獸堂的第一天才,他原本也是一個擅長肉身力量的古武者,沒想到直接被秦陽給碾壓了。
“至少也是半步沖境,甚至……”
想到這里,劉寅的一張臉變得極其難看。
而這樣的一幕看在旁邊司辰的眼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寅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司辰還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因果,她只看到劉寅搶先出手,最后卻直接倒退了數步,難道是他手下留情了?
呼……
因此司辰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一個閃身,便是朝著秦陽攻了過去。
這一幕看在劉寅的眼里,不由大吃一驚。
“辰妹,不要!”
見狀劉寅忍不住大呼出聲,但這個時候才示警未免有些太晚了。
因此他只能是強忍著體內的紊亂,再一次朝著秦陽沖去。
這個時候的司辰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沒有正面感受過秦陽的力量,所以并沒有太多的忌憚。
可劉寅不行啊,剛才對方那隨手一揮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連穿有獸皮背心的他,都差點受了嚴重的內傷。
雖然劉寅知道司辰也有一些絕招手段,但如果被秦陽打了一個出其不意,那些絕招手段未必就還能施展得出來。
不得不說劉寅的速度還是相當之快的,在司辰眼看就要被秦陽一掌轟到的時候,他搶先拉住了司辰的手臂。
再下一刻劉寅右手用力,直接帶得司辰原地轉了一個圈。
在這股力量之下,司辰的整個身體都被拉得飛了起來。
剛才司辰聽到了劉寅的高聲,總算意識到秦陽可能有些古怪,因此趁著這個機會,借助劉寅的力量先拉開一些距離再說。
“閃!”
然而秦陽卻不想這么輕易放過這個馭獸堂的女人。
聽得他口中發出一字輕聲,緊接著他的那只右臂,就仿佛頃刻之間長長了一截。
事實上并不是秦陽的右臂長長了,而是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這個時候前移了半米,這也是特殊禁術瞬閃滅中的閃字訣。
突如其來的一截手臂,讓得劉寅和司辰都是猝不及防。
而這個時候的司辰,剛好被劉寅接著轉了半圈,后背對向秦陽。
噗!
說時遲那時快,秦陽這精準的一掌,直接拍在了司辰的后背之上,當力量爆發而出的時候,司辰瞬間臉色大變。
“噗嗤!”
司辰并沒有劉寅那種防御力極強的獸皮背心,因此這一道力量傾瀉在她身上時,頓時打得她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這口鮮血正好對著劉寅噴出,直接噴了后者滿頭滿臉。
但這個時候的劉寅,又哪里還有心情去管這形象問題?
他清楚地知道司辰在秦陽這強力一掌之下,是真的身受重傷了。
甚至五臟六腑都可能受到了強裂震蕩,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修煉根基?
到了這個時候,無論劉寅如何不想接受,他也清楚地知道就算是自己師司妹二人聯手,也絕對不會是那個秦陽的對手。
別的不說,就是這碾壓全場的肉身力量,就能讓他們不敢再靠近秦陽,更不敢跟對方近身作戰。
嗤啦!
而就在劉寅心生畏忌的時候,一道衣帛破裂的聲音突然傳出,讓得他不由一愣。
不遠處清玄宗三人的目光也有些古怪。
因為他們赫然是看到司辰后背的衣服直接撕裂而開,露出一片雪白的后背。
感應著身后涼嗖嗖的司辰,自然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這讓她因為吐血而蒼白的臉龐,瞬間涌現出一抹潮紅。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這個人丟得太大了。
不僅是被秦陽隨便一掌就轟得重傷吐血,現在連后背衣服都被轟得生生撕裂,豈不是全都被清玄宗那些人給看去了?
偏偏司辰沒有準備其他的衣袍,旁邊的劉寅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獸皮背心,這個時候根本沒辦法替她遮擋后背的春光乍現,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嗖!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司辰因為后背走光而羞惱的時候,她耳中突然聽到一道輕微的破風之聲。
“啊!”
再下一刻,從司辰的口中就發出一道慘叫,因為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一陣劇痛,忍不住松開了自己的手指。
在司辰的右手之上,還握著從沐清歌那里搶來的號碼牌呢,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把號碼牌還給對方。
秦陽做這些的其中一重目的,就是要搶回沐清歌找到的號碼牌,現在無疑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司辰被一擊轟得重傷吐血,后前衣服撕裂心情尷尬。
所以秦陽趁著這個機會,精神念力控制著手術刀,一舉刺穿了她的右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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