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記回道:“等著讀。”
我發了過去,自己再重讀一遍。
《殺騾記》
時已入冬,有友人邀我吃騾肉。第一回見殺騾。屠戶執利刀,刀入騾喉,騾血汩汩,血腥不忍視。
此騾雖未讀萬卷書,卻走了萬里路。主人蒙住騾子雙眼,讓其拉磨。
騾問:可到了北京?主人答,快了。
騾甚賣力,繞磨疾行。俄傾又問:可到北京否?
主人答,再拉百圈即到。騾更賣力。
百圈拉完,主人解其眼罩,騾視周圍景色,仍在原地,只是多了幾籮面粉而已。
主人道:只要天天拉磨,積跬步可至千里,爾自可到達北京。
自此,騾拉磨不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及老,主人售給商賈,運至上州,入陌生人肚中矣。
生而為騾,吃的是草,拉的是磨,雖走萬里路,不過原地踏步。
嗚呋,騾不必自哀,人間何其相似?君不見我等,窮其一生,被車子房子蒙住雙眼,不停拉磨。京師去過幾回?羅馬更是遙遙。摘去眼罩,人生蹉跎。
德漢兄命我作文,胡編亂扯,寄意云爾,以博一笑。
一會兒,田德漢回道:“果然高手,大有深意。取掉眼罩,我們要走自己的路!”
我想,我不能老在旭日拉磨,學好針灸,考一張證。我要行真正的“萬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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