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小林的幾個姨媽圍著我說:“山紅,你有理、有節、有擔當,小林嫁給你,我們放心了。”
鄰居們對我翹起大拇指,有個漢子拍拍我肩膀:“萬老弟,今日的話講得特別棒!”
我感覺,這世界上還是好心人多。
離開的時候,我岳父久久地拉著我的手。他沒有說話,我知道,從今天起,以后不必再邀他的弟弟來陪酒了。
我岳母則一直擦著眼睛。她的女兒被我帶走了,她的心里空空的。
還有另一層意思:他們一直委曲求全地活著,自從參加了我的婚禮,知道自己應該挺直腰桿了。
“小石頭,我會來接你的。”我大聲對他說。
車子啟動,慢慢向前開去,岳父岳母,他們家的親戚,四周鄰居,站在地坪時,向我們揮手。
突然,小石頭沖出人群,箭一般沖向開動的車子。
“依帆,停,停。”
車子停下來,我下去抱住他。
“我會來的,真的,經常會來。”
我岳母上來扯住他,小林也下車勸他。他才慢慢地松開我的手。
我知道他聽懂了我酒席上說的話,他希望我留下來,我留下來了,他媽媽才不會被人扇耳光。
車子終于離開了人們的視野。那個山村離我越來越遠,我的心卻與它越來越近。
(今天爭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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