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招待所,剛好七點半,我往樓上走,覺得前面男子好像“逝水”。我咳嗽了一下,他沒有回頭。
我超過他,一直往前走,打開房門,并沒有關。一會兒,就走進一個戴著墨鏡的男子。隨即,他把門關上了。
我們似乎很默契,都不說話。
我伸手,示意他坐,泡了一杯茶端給他。
他說:“萬先生,我戴著墨鏡和你說話,可以嗎?”
“可以。”
“真好。萬先生,我上次也沒報名字,名字只是個符號,你叫我老余吧。”
“叫你余兄,你不老。咱們掀開窗子講亮話,你有什么都說出來,我盡其所能為你分析透切。”
他深呼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氣,定了定神,低聲地向我敘述:
“我是一家外地公司駐本地的業務員,在本市除了客戶,幾乎沒有別的熟人朋友,并且我們經常在各個地市輪換,所以也不愿意多交朋友。于是,寂寞的時候,免不了犯傻。”
面對這樣的客戶,我必須跟他站在一起,減輕他的罪惡感,便說:“理解,每個人都不免犯傻。”
他嘆了一口氣:“有天有人加我微信。一看是個美女,再加上她的網名具有某種暗示,我就忍不住加了。”
我明白——這是一個網上陷阱。
“你點到為止就行了,這是一個情節一樣,結局一樣的故事。先錄視頻,然后索錢。”
“不。沒有這么簡單,你也可以看出,我不是智商很低的人。”
他繼續說他的遭遇。對方和他聊天,他也小心翼翼。直到有一天,女子提出想和他見一面,地點就離本城不遠的另一個城市。
“你答應了?”
“答應了。那是一個夕陽西下的黃昏,我搭上了最后一班車。”
“你確實謹慎,有車卻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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