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她抿了口茶,“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好奇,壓低了聲音:“昨日你吐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著太真了。”
現在想起那刺目的紅,她仍心有余悸。
裴明鏡聞眼中笑意加深:“夫人是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祝紅玉立刻反駁,耳根卻微熱,“我只是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萬一以后……”
萬一以后他再故技重施,她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一點江湖小把戲罷了。”裴明鏡說得輕描淡寫。
“特制的藥囊藏在口中咬破即可,那‘血’看著唬人,實則是幾味藥材混合的汁液,于人無害,只是味道不太好。”
他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補充道:“臉色嘛,提前用了一點能暫時讓氣血顯得虛浮的藥物,再加上閉氣調息,看起來便像那么回事了。”
頓了頓,他再次道歉:“昨夜嚇到你,是我不對。”
祝紅玉聽得咋舌。
這人心思縝密,手段百出,連裝病都能裝得以假亂真,把親娘和府醫都唬過去了。
“那以后還會這樣嗎?”她忍不住問。
畢竟要長期在竇淑容眼皮底下周旋。
裴明鏡點點頭:“恐怕還需偶爾為之。”
見祝紅玉眉頭蹙起,他反而笑了。
笑容里帶著點無奈,又有點惡趣味。
“不過夫人放心,吐啊吐啊慢慢就習慣了。主要是嚇唬嚇唬母親。”
他朝正院方向抬了抬下巴。
“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便‘好轉’;一旦他們想把你支開或為難你,我便‘病發’。次數多了,他們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祝紅玉一時竟無以對。
但心里卻不得不承認這法子雖然損了點,但眼下看來,對婆婆確實有效。
“你就不怕穿幫嗎?”她仍有顧慮。
裴明鏡傾身湊到她面前:“只要夫人配合得好,我們夫妻同心便不會穿幫。”
“夫妻同心”四個字,讓祝紅玉心頭微跳。
她別開視線,輕哼一聲:“你最好演得真一點,要是被母親知道,倒霉的只會是我。”
話音落下,外間傳來了叩門聲,緊接著是下人恭敬的通報:“大少爺,少夫人,門房來報,永安王府遣人前來請大少爺過府一敘。”
祝紅玉頓時有些緊張地看著裴明鏡。
她猜到了永安王為何會找他。
畢竟昨日他們讓永安王背了那么大一口鍋。
五千兩賣出去的古籍,竟然對外宣稱五萬兩。
戲耍親王,可不是件小事。
更何況永安王可是帝后最寵愛的孩子,他若發火要罰裴明鏡,恐怕太后出面也不好辦。
“我和你一起去見永安王吧。”祝紅玉忍不住開口。
萬一永安王要怪罪,她就站出來一力承擔。
畢竟此事因她而起。
裴明鏡已經為她付出了太多,不能什么都讓他來承擔。
“阿玉是在擔心我?”他笑了起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祝紅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阿玉擔心我,我心里就高興。”裴明鏡抓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阿玉,你感受到我的高興了嗎?”
祝紅玉的手猝不及防被他抓住,按在了他胸口。
裴明鏡沉穩有力的心跳透過掌心清晰地傳遞過來。
“你、你胡說什么!”她臉上一燙,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牢牢按住。
“是不是胡說,阿玉自己感受不到么?”裴明鏡微微低頭湊近了些,氣息拂過她的額發,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里跳得這么快,都是因為阿玉在擔心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