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執掌中饋多年,府里上下都是她的人。她想讓你吃啞巴虧法子多得是。克扣你的用度,再安排些刁鉆的仆婦在你院子里,時時盯著你,給你添堵,甚至在你生育子嗣這等大事上做手腳,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看著女兒年輕姣好的臉龐,心如刀割:“紅玉,再好的郎君攤上那么個婆婆,你這一輩子怕是也難有舒心日子過。”
后邊的話她沒敢說出來。
沖喜說得好聽,若那裴明鏡醒了還好,若是不醒或是落下病根,女兒這一生就要守著一個病弱之人,再被婆婆拿捏著,那可真是暗無天日了!
這不是結親,這是眼睜睜看著女兒往火坑里跳。
祝紅玉聽著娘親的話,心底也有一些害怕。
但想著裴明鏡那些話,她又生出了些許勇氣。
“娘親,我能承受得住的。或許沒有您想的那么糟糕,事已至此,咱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祝夫人聽到女兒這話,無聲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是啊,現在這個節骨眼,他們除了走一步看一步,還能怎么辦呢。
除非現在能馬上和一個比衛國公府更高的門第定下親事,否則女兒嫁到衛國公府也是遲早的事。
當天夜里,祝禱回到府里,得知出了這么一件大事,氣得立刻就要去衛國公府砸門。
祝紅玉和祝夫人好說歹說才將他攔住了。
“衛國公府動不得,那永昌伯我可不怕他。”祝禱心想這口氣可不能這樣咽下去。
他讓夫人和女兒在家等著,他親自帶人出了一趟門。
祝紅玉和祝夫人十分好奇,但祝禱不說,她們也只能在家等消息了。
翌日天光大亮。
祝家的下人出門采買,回來就帶了一個新消息:永昌伯府的二公子昨夜在藏香閣喝花酒,喝多了栽到糞坑里去了,如今已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爹,這是你做的嗎?”祝紅玉眨巴著眼睛看向父親。
“這法子倒是怪解氣的。”祝夫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祝禱一臉懵。
“不是我干的呀,我就是套了個麻袋把他揍了一頓。”
祝夫人和祝紅玉也懵了。
竟然不是爹爹的手段?
“該,哈哈哈哈哈哈,這混小子滿嘴噴糞,摔到糞坑也是老天開眼。”祝禱哈哈大笑。
“沒錯,老天開眼了。”祝夫人也笑著附和。
昨日的郁悶總算消散了些許。
祝紅玉腦海里猛地閃過了裴明鏡那張臉。
昨日他和她一起聽到了邱彥之說的那些話,難不成這事是他做的?
沒等他們緩過神來,太后的旨意就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