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臨清遇險前,婋婋可是心心念念著,要給你們帶些滄州的金絲小棗回來嘗嘗鮮的。可惜路上被那些賊人追殺,東西都弄丟了。”
“但她心里一直記掛著這事。所以路過滄州時,她特意托本王給你們帶了一些回來,算是彌補那份丟失的心意吧。”
站在門口的棠云婋卻微微一怔。
金絲小棗的事情她自己都幾乎要忘記了,怎么可能開口拜托他去辦這件事。
所以……
這根本不是什么“她記掛著”,而是永安王自己去命人辦的。
看來,永安王比她想的還要在乎她。
棠云婋看著不遠處的謝翊寧,眉眼彎了彎。
往常淡定的謝翊寧在對上她眉眼的那一瞬間,卻慌慌張張地別過了頭。
他這副模樣讓棠云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王爺的反應,讓她感覺自己勝券在握,馬上就要大獲全勝了。
“婋婋來了呀?”棠風陵瞧見女兒,樂呵呵地將她叫了過去,夸贊了起來。
棠云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王爺將這份功勞和心意,都推到了她的頭上。
她也不能讓家里人知道這都是他的功勞。
于是棠云婋笑瞇瞇開口:“我只是動嘴皮子說說,實際上還是王爺幫的忙,阿爹和兄長最該謝的人是他。”
“多謝王爺!”棠家人連連道謝。
謝翊寧心里那點小算盤被這真誠的謝意撞得有點發虛,趕緊擺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小事!舉手之勞,真不必如此客氣!”
他做這些,可全是為了在未來岳父岳母一家面前刷好感。
要是被他們知道他另有所圖……
謝翊寧偷偷瞄了眼旁邊站著的棠家兩兄弟,心里直打鼓。
他可是聽說了,有些大舅哥護起妹妹來,對妹夫那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沒個三關六卡根本過不去。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娶到小恩人。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棠云婋。
他先前逃跑了,她會怎么看他……
他能不能娶到小恩人,大舅哥重要,但小恩人本人的看法更重要。
方青鸞眼角余光早掃到謝翊寧那欲又止,還時不時往自家女兒身上瞟的眼神了。
她頓時心如明鏡。
看來,婋婋很快就能得償所愿了。
于是她立刻笑著推了推身旁的夫君,又朝兩個兒子使了個眼色:“來來來,都跟我來,有點事。”
棠風陵不明白有什么事,但他已經習慣了都聽夫人的,應了聲就跟上。
但棠云麒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娘,什么事這么急啊?”
方青鸞不容分說,一手揪住他的后衣領。
“還什么事?過完八月十五,國子監的大門可就敞開了!你們倆,剛憑王爺給的那點功勞蹭了個特批入學,真當是去享福的?”
“別到時候進去兩眼一抹黑,丟的不止是咱們的臉,還是王爺和皇上的臉。還不趕緊給我回屋用功去!”
方青鸞壓根不給兒子們討價還價的余地,半推半搡地就把父子三人往內院方向趕。
一轉眼,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小花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了謝翊寧和棠云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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