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本縣主,不下跪行禮,該當何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兇神惡煞的衙役們動作猛地停住。
縣主?
好像是聽大人說過,今日青州來了一位令嘉縣主,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縣……縣主?!”邢文瑯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若面前這個囂張的女人是縣主,那她先前的狂妄就說得通了。
可這樣的話,他先前的臉不就白丟了嗎?
他死死盯著那枚令牌,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質疑。
“不可能!你這賤婢好大的狗膽!竟敢偽造皇家令牌,冒充縣主?!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猛地一揮手,朝著身后的衙役厲聲嘶吼:“給我拿下這個不知死活、以下犯上的賤人,將她鎖回府衙大牢。本公子要讓她知道知道,在這青州府的地界上,得罪我邢文瑯是什么下場!”
可他的話,卻沒有喊動任何一個衙役。
他不可思議地回頭,想要斥責這群不聽話的廢物,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茶盞沖他飛了過來。
劇痛炸開。
他眼前發黑,口噴鮮血,幾顆碎牙混著血沫飛出,嘴唇瞬間腫如臘腸,鮮血直流。
一片鋒利碎瓷“嗤啦”一聲在他左頰劃開了一道血口子。
他踉蹌撞墻,捂臉痛嚎,滿手是血和碎牙,驚駭欲絕。
衙役們震驚地看了過去。
誰那么大的膽子,竟然敢打傷知府大人的愛子。
同時又不由替自己擔心了起來,完了,大人會不會怪罪他們沒有保護好少爺?
晏逐星看見謝翊寧,一愣。
她不是讓九梔請的秦大人么,怎么還驚動了王爺。
“本王待會要好好問問,邢天海是怎么生出你這么一個蠢貨的。”謝翊寧冷冷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邢文瑯。
聽到他主動報出了身份,晏逐星當機立斷地行禮:“臣女見過永安王。”
棠家人見狀也趕忙跟著行禮。
“永安王”三個字一出現,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樣的大人物,怎么會出現在青州。
跟著邢文瑯過來拿人的衙役頭頭瞧見了謝翊寧身后的秦朔,膝蓋一軟,當即跪了下來。
他雖然不認識永安王,但他見過秦朔啊。
那位指揮使大人,可是知府大人都要討好巴結的人物。
他都恭恭敬敬地跟著的人,肯定是大人物無疑了。
“小的見過永安王,見過指揮使大人。”他哆哆嗦嗦地開口。
“見到縣主不按禮制跪拜行禮,乃是大不敬。縣主亮明身份后仍拒不停手,還下令攻擊,更是罪加一等。”謝翊寧慢悠悠地開口。
“秦朔,你知道該怎么做的吧?”
“是,下官明白。”秦朔當即揮手,讓人將邢文瑯像拖死狗一樣地拖走。
那些衙役瑟瑟發抖,一個都不敢替邢文瑯求情。
從謝翊寧帶人前來亮明身份后,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棠家人也不例外。
不曾想,謝翊寧卻客客氣氣地走了過來,將他們攙扶了起來。
“是本王來遲了,讓諸位受驚了。”
“沒有沒有。”棠家人連連搖頭,沒想到永安王竟然這般平易近人。
真不愧是女兒口中的大好人啊!
方青鸞近距離瞧見了謝翊寧的臉之后,暗暗決定以后每夜給菩薩上香許愿時,得把早上的也加上。
永安王這樣俊俏又善良的人,必須得長命百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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