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領著她往前走。
眼見越走越荒涼,晏逐星停下了腳步:“不是說去暖閣么?”
“暖閣壞了,得去后院。”丫鬟垂眸回答。
“你究竟是誰?想做什么?”晏逐星猝不及防地出手,掏出一直藏在懷里的匕首果斷刺向她。
這丫鬟的腳步一看就是練家子,她如今武功還沒練成,只能先下手為強。
丫鬟瞪圓了眼睛,顯然沒有料到一個侯府大小姐會隨身攜帶匕首。
她抬手去擋,匕首插入她的掌心,疼得她齜牙咧嘴,當即反擊。
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
這時,荒廢的院子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身材魁梧好似小山的男人走了出來。
“熱,好熱。我要喝水!”
他眼神有些迷茫,隨后一邊嚷嚷一邊開始脫自己的衣裳。
晏逐星認出了他。
這是烈國公唯一的兒子——尉遲敦。
他怎么會在這?
上輩子,烈國公曾帶著兒子去過邊關。
得知她是女子,他便教了她一招“靈蛇吐信”。
長槍若是被敵人打落,貼身近戰時,可用這招制敵,一擊斃命。
當時她學會后,烈國公看她的眼神滿是欣賞,而后又有些遺憾。
“若是敦兒和常人一般,我的衣缽也算有人繼承了。可惜啊。”
“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堅持,不要輕易棄。女子學武本就不易,上戰場更是難上加難。你要好好的。”
烈國公的話猶在耳。
她后來用他教的那一招“靈蛇吐信”在戰場上絕地反擊過好幾次,救回了自己無數條小命。
她曾打算日后回京,一定要去烈國公府探望他們。
只可惜……
這時,尉遲敦看見了打斗的二人,傻乎乎地沖了過來。
“熱,好熱……”
晏逐星怕傷到他,順勢收手。
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讓丫鬟找到了偷襲的空隙,她一掌擊中了晏逐星的后背,將她和尉遲敦一塊推到了院內。
高高壯壯的尉遲敦哐當倒下,給晏逐星當了肉墊。
“哎喲,好痛!嗚嗚嗚嗚,我要娘親,要娘親!”他哇哇大哭了起來。
晏逐星當即捂住了他的嘴。
如今他們孤男寡女在這里,若是他的哭嚎聲引來了外人,恐怕就解釋不清了。
丫鬟一瘸一拐地摸到門閂,想要趁機將兩人鎖在里邊。
晏逐星當機立斷,反手擲出了匕首。
有仇當場她就要報!
誰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
匕首正中眉心,丫鬟的瞳孔驟縮,手指陡然向前抓,隨后整個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腦磕在青石磚上發出悶響,血跡大片暈開,就這樣沒了氣息。
“熱……要喝水……敦兒渴……阿娘……嗚嗚。”尉遲敦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哭嚎著打滾。
腦袋上的玉冠歪斜著蹭滿了塵土,頭發也亂成了一團。
三十來歲的人如今和三歲稚童也沒什么區別。
晏逐星頓時反應了過來。
有人給他下了藥!
晏逐星猜到了這個計劃定然和趙云霏還有晏明月有關,想必他們很快就要來了。
她不能留在原地坐以待斃。
她撇下尉遲敦想走,沒想到尉遲敦卻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熱,敦兒熱。”他嗚嗚地嚷嚷著。
再撕扯下去,她的衣裳就要徹底壞了,到時候有人過來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掙脫無果,晏逐星用哄孩子的語氣開口:“敦兒,我們來玩躲貓貓好不好?”
“躲貓貓!好!”尉遲敦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模糊,看清晏逐星的打扮后,他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
他用臟兮兮的手捧住了晏逐星的臉,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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