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動靜鬧的這么大,驚動了不少人,除了看熱鬧的,參與行動的公安也趕來不少,其中就有董崇有和市局刑偵處的那個大隊長。
“什么情況?”大隊長問著金茂。
“這人應該是拍花子的頭兒。”金茂把那個布袋子遞了過去。
等大隊長把那摞錢票拿出來,擺在地上,好幾束手電照上去的時侯,不光圍觀的群眾,不少公安也都暗暗倒吸著冷氣。
二百多塊看似不多,可在這年頭,卻能頂上大多數人一年的工資。
尤其還都是零錢,堆在那里一大堆,視覺沖擊力不要太強。
董崇有關注的重點很快就落在那個拍花子的人身上,那人還躺在地上哼哼呢,臉上全是血,身上的鞋印子數都數不清。
“誰揍的?”董崇有冷著臉問道。
“我。”劉根來站了出來,還梗著脖子,冷眼看著董崇有。
但凡董崇有為這個該死的家伙說幾句好話,他就毫不客氣的回懟。
“還有我。”遲文斌前跨幾步,和劉根來站在一塊兒,也是一臉的不服,就差擼袖子了。
你瞎湊啥熱鬧?
你以為是啥好事兒呢!
“我讓的。”金茂聲音不大,卻很堅決。
這師傅當的,光跟著給徒弟擦屁股了,還一下擦倆。
“就算要出氣,下手也輕點啊,還得審呢,萬一打死了咋辦?”董崇有倒是沒為他辯解,只是從審案的角度出發。
算你識相。
劉根來在心里哼了一聲,
“出了事,我擔著。我對象,他師娘,是大夫,只要不死,就能救活。”金茂祭出了唐雨。
師傅你也太能吹了吧?
師娘又不是神仙。
不過,這么說也對,這種時侯可不能露怯。
董崇有沒再說什么,招呼著幾個手下,把那人架了起來——這是要搶人啊!
三個分局辦一個案子,僧多粥少,可不得先下手為強嗎?
市局的大隊長倒是笑呵呵的拍了拍劉根來的肩膀,夸了一句,“揍的好,這種人渣就該被收拾……年輕就是好啊,有沖勁兒。”
這話說的……咋有點拍馬屁的嫌疑呢?
要不要跟干爹匯報?
三個分局的人又進屋搜了幾通,也沒啥別的收獲,帶著鞭子、棍子和那把刀,押著那人,一塊兒找大部隊匯合。
那幫孩子已經被救出來了,衣著單薄、破爛,蓬頭垢面,身上還散發著臭氣,幾乎人人殘疾,有的還病著,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趴在一個簡易拖車上,一動不動。
每個孩子的眼神都怯怯的,不敢跟人對視,目光跟人相撞的時侯,立馬縮著身子低下頭。
劉根來感覺心里像壓了塊大石頭,不忍心看到他們的慘相,躲在了人群后面。
可隨后發生的事兒,又讓他近乎本能的站到了最前方。
如何安置這些孩子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送福利院是肯定的,可大半夜的,福利院也不收啊,就算收了,也沒東西給他們吃。
他們肯定都餓著肚子。
問題是,三個分局和市局也都沒吃的,帶回去容易,飯咋辦?
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要是在他們那兒餓出個好歹,誰能擔得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