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后門,廉政公署的突擊隊已就位。
一切只等王振邦出現。
2015,王振邦的車抵達。
他穿著筆挺的警服,肩章閃亮,步伐穩健。他走進會所,直奔頂樓,沒有絲毫猶豫。
包間門開。
靚坤坐在主位,林國南立于側后。
“王sir,好久不見。”靚坤微笑,“聽說你最近很忙。”
王振邦坐下,眼神掃過林國南,微微一怔:“這位是……南堂堂主?聽說你很能打。”
“也聽說王sir很會查案。”林國南微笑,“可惜,有些案,查得太深,會傷眼睛。”
王振邦笑了:“年輕人,話別說得太滿。我查案,只看證據。”
“巧了。”林國南遞過一份文件,“這里有份證據,王sir可能感興趣。”
王振邦接過,翻開――是阿忠的供詞,以及那張王振邦與靚坤密會的照片。
他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偽造的。”
“是嗎?”林國南按下桌上的錄音鍵。阿忠的聲音響起:“王sir,我按您說的,把坤哥的行程都報了……”
王振邦猛地抬頭:“你設局?”
“不是我。”林國南看著他,“是張永成留下的局。他死前就知道,你會背叛他。”
王振邦忽然笑了:“張永成?那個瘋子?他以為自己是正義化身,結果呢?一槍崩了自己,連累我背了十年黑鍋!”
“他不是自殺。”林國南冷冷道,“是你殺了他。用他的配槍,寫上‘我錯了’――可他從不說錯。”
王振邦笑容凝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志明帶人沖入,槍口對準王振邦:“廉政公署,你涉嫌貪污、謀殺、勾結黑社會,現依法拘捕!”
王振邦猛地拔槍,卻被林國南一腳踢飛。
“你……”王振邦瞪著林國南,“你不是黑幫!你是警察!”
林國南摘下耳后的微型耳機,露出警隊編號:“octb-7347,林國南。三年前,我被宣告死亡。今天,我回來收網。”
王振邦癱坐在地,眼神空洞。
行動成功,王振邦落網。
媒體大肆報道:“警界巨貪落網,和聯勝保護傘崩塌。”靚坤暴怒,下令徹查“內鬼”。
而林國南,成了最大嫌疑人。
“南哥,”阿蛇在獄中托人傳話,“坤哥說,只有你知道王振邦會來。只有你,能設這個局。”
林國南知道,自己已站在懸崖邊緣。
他必須做一件事――自證清白。
他主動求見靚坤。
“坤哥,”他跪下,“王振邦的事,我確實知情。但我是為了保全和聯勝。他想吞掉您,我不能看著您被背叛。”
靚坤盯著他:“你為什么知道那么多?”
“因為……”林國南低頭,“我曾經是警察。張永成是我師父。我混進來,最初是為了查他死因。”
靚坤冷笑:“現在呢?”
“現在,”林國南抬頭,“我只想跟著您,把和聯勝帶到更高處。王振邦倒了,警隊亂了,這是我們的機會。”
靚坤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林國南,你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危險。但……我也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他伸手扶起林國南:“從今天起,你升任和聯勝副龍頭,掌管所有對外事務。”
林國南低頭謝恩,心中卻無半分喜悅。
他知道,自己已徹底陷入“雙面人生”――一邊是警徽,一邊是黑袍;一邊是正義,一邊是罪惡;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夜,維港岸邊。
林國南站在燈塔下,望著遠處警車閃爍的紅藍光芒。
陳志明走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王振邦招了,牽出七個腐敗警員。張永成的案子,終于可以重審。”
“他不是最后一個。”林國南說。
“我知道。”陳志明看著他,“但你也不能永遠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被發現。”
“我知道。”林國南喝了一口咖啡,“但只要還有一絲黑暗,我就不能停下。”
陳志明沉默片刻:“你還會回來嗎?回到警隊?”
林國南望著海面,輕聲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生來就該站在光里,而有些人,必須活在陰影中。我只是……不想讓陰影吞噬光。”
風起,雨落。
他的身影漸漸融入黑暗,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等待下一次出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