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張永成教他的老式開鎖法,三分鐘內打開。
保險箱內,是一疊膠卷和一張字條:
林國南取出膠卷,正欲離開,忽然聽見門外腳步聲。
“南哥?”是阿蛇的聲音,“坤哥剛來電,問貨裝好了沒?”
林國南迅速將膠卷藏入衣內,走出儲藏室:“快了,再等十分鐘。”
阿蛇盯著他:“你剛才去哪了?”
“檢查貨箱。”林國南平靜道,“怕有潮氣。”
阿蛇點頭,卻忽然伸手,從林國南肩頭取下一根細小的鐵銹:“這地方,只有b-7區才有。你進去過了?”
林國南心跳如雷。
“我只是隨便走走。”他微笑,“聽說這里以前是和聯勝的老巢,想看看。”
阿蛇盯著他,良久,笑了:“南哥,你越來越像坤哥了――謹慎,多疑,不放過任何細節。”
林國南也笑:“學的。”
凌晨四點,貨輪“星耀號”靠岸。
林國南監督裝貨,親眼看著現金被搬上船。
就在最后一批箱子上船時,他忽然發現――其中一只箱子底部,貼著一張微型追蹤器。
他不動聲色,待貨輪離岸后,悄悄取下追蹤器。
是警隊制式設備。
他立刻撥通一個加密號碼。
“陳志明,”他低聲道,“我是林國南。我有張永成的證據,但情況危急。王振邦是內鬼,他和靚坤勾結。我剛在南區倉庫拿到膠卷,但阿蛇懷疑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林國南,我們一直以為你死了。張永成的死,我們查了十年,線索全被王振邦壓下。你現在在哪?”
“不能說。”林國南道,“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明天上午十點,派人在赤v角碼頭‘例行檢查’,攔截‘星耀號’。我會在船上留下標記。”
“你不怕被發現?”
“我必須賭一把。”林國南望向遠去的貨輪,“有些真相,不能永遠埋在水底。”
次日清晨,林國南回到南堂總部。
靚坤已在等候。
“貨順利送走了?”他問。
“順利。”林國南點頭,“星耀號已出海。”
靚坤微笑:“很好。你證明了自己。從今天起,你正式成為和聯勝十二堂主之一。”
他遞來一枚金質徽章,上面刻著“忠義”二字。
林國南接過,心中卻無半分喜悅。
他知道,這枚徽章,是用張永成的血、洪爺的命、雷公的自由換來的。
而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當晚,林國南在藏身處沖洗膠卷。
畫面逐漸顯影――
一張照片:王振邦與靚坤在一間餐廳密會,桌上放著一個裝滿現金的箱子;
一段錄像截圖:警車#pd-7347駛入和聯勝貨倉,駕駛員陳國強下車,與靚坤握手;
一份手寫名單:“線人名單:阿蛇、雷公、陳國強……”,以及一句批注:“王振邦提供,用于控制警方調查方向。”
證據確鑿。
林國南將膠卷復制三份:
一份交給陳志明,通過暗線傳遞;
一份藏入張永成的墓碑夾層;
一份隨身攜帶,作為最后的底牌。
三天后,警隊突襲和聯勝多處據點。
阿蛇被捕,罪名是“洗錢”與“非法持有武器”。
林國南在南堂總部收到消息時,心中一沉。
阿蛇知道太多――包括他進入b-7區的事。
當晚,靚坤召見。
“阿蛇招了。”靚坤坐在黑暗中,聲音冰冷,“他說,你在南區倉庫鬼鬼祟祟,還碰了b-7的保險箱。”
林國南心跳如鼓:“我是在查賬。”
“可賬本里沒有保險箱的記錄。”靚坤緩緩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林國南知道,謊已撐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靚坤:“我在找張永成的真相。”
空氣凝固。
靚坤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張永成?那個‘自殺’的蠢貨?”
“他不是自殺。”林國南道,“是你和王振邦殺了他。”
靚坤笑容漸斂,眼神如刀:“你有什么證據?”
“我有膠卷。”林國南緩緩道,“還有,你今晚不會殺我。”
“為什么?”
“因為,”林國南站起身,“你還需要我,去對付王振邦。”
雨又下了起來。
林國南站在張永成的墓前,將復制的膠卷放入墓碑夾層。
“老師,”他輕聲道,“我找到兇手了。”
墓碑無,只有雨滴敲打碑面,像一聲聲嘆息。
他知道,前方是深淵。
王振邦不會坐以待斃,靚坤不會輕易信任,而他,已無退路。
可他不怕。
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被迫入江湖的警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