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南沉默片刻,緩緩道:“只要能查清真相,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七十二小時后,林國南的“死亡”被官宣。
新聞播報:“前警員林國南,涉嫌在執勤期間收受黑幫賄賂,金額高達兩百萬港元,畏罪潛逃。警方已發出通緝令,懸賞十萬港元緝拿歸案。”
電視畫面中,是林國南的警員照,神情肅穆。
而在城寨深處的一間地下拳館里,一個滿臉胡須、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盯著電視屏幕,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林國南……名字有點熟。”
他身邊的小弟連忙道:“坤哥,這人以前是警察,現在被通緝了,正到處找門路投靠。要不要……試試他?”
靚坤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警察?最不可信的就是警察。但越是被通緝的警察,越可能走投無路。帶他來見我。”
林國南被帶到城寨深處的一間老式茶樓。二樓包間,靚坤坐在主位,身穿黑色唐裝,手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眼神如刀,不怒自威。
“林國南,前警員,因貪污被通緝。”靚坤慢條斯理地泡著茶,“你說你走投無路,想投靠我。憑什么?”
林國南低頭,聲音沙啞:“我有本事。擒拿、格斗、槍械、偵查,我都懂。我還能幫你處理‘麻煩’――警察的套路,我比誰都清楚。”
“哦?”靚坤挑眉,“那你告訴我,如果我現在讓你去殺一個警察,你會去嗎?”
林國南抬眼,直視對方:“如果那個警察該殺,我會。”
靚坤笑了,笑聲低沉:“有意思。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警察派來的臥底?”
“你可以試我。”林國南道,“讓我做一件事,一件只有真正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做的事。”
靚坤盯著他,良久,緩緩道:“好。三天后,油麻地有一場警匪沖突,警方會突擊掃蕩‘黑蛇堂’的賭檔。你去,把他們的主事人‘黑蛇’干掉,然后把現場一把火燒了。我要看到新聞頭條。”
林國南瞳孔微縮――黑蛇是和聯勝的分支,雖不直屬靚坤,但也是江湖中人。殺他,等于斷和聯勝一臂。
“你讓我殺自己人?”林國南問。
“江湖沒有自己人。”靚坤冷笑,“只有利益。黑蛇最近不聽話,早該收拾了。你若能辦成,我就信你一半。”
林國南沉默片刻,點頭:“好。”
三天后,油麻地。
警笛聲劃破夜空,紅藍光芒閃爍。警方突襲黑蛇堂賭檔,數十名便衣沖入,槍聲零星響起。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后巷閃出,動作如豹。他戴著面具,手持短管霰彈槍,一槍轟碎賭檔后門的玻璃,沖了進去。
“誰?”黑蛇正要拔槍,那人已撲至身前,匕首劃過咽喉,血濺三尺。
黑蛇倒地,那人迅速潑灑汽油,點燃打火機。
火光沖天而起。
警方沖入時,只看到燃燒的廢墟和黑蛇的尸體。
新聞第二天頭條:黑蛇堂覆滅!神秘槍手血洗賭檔,縱火滅跡!警方懷疑為內部清洗。
而靚坤在辦公室看著新聞,嘴角微揚:“林國南有點意思。”
一周后,林國南正式被收編。
他被帶到和聯勝的“香堂”,跪在關公像前,手按《忠義錄》,由靚坤親自為他點香。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和聯勝‘南堂’的‘紅棍’。林國南,你可愿以血明志,效忠社團,不叛不離?”
林國南低頭,聲音沉穩:“我愿以血明志。”
刀鋒劃過手掌,血滴入香爐。
香煙裊裊,如魂升天。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真正“迫入江湖”。
不再是警察林國南,而是黑幫紅棍“南哥”。
可他的眼睛,在香火映照下,依舊清明如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