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清晨,城市籠罩在灰蒙蒙的霧氣中,夜鶯基地的地下實驗室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林琛躺在手術臺上,渡鴉正用機械臂為他處理傷口。埃莉諾倚在控制臺旁,夜鶯胸針在晨光中微微發亮。林琛盯著她頸后的疤痕,忍不住開口:“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埃莉諾的手指在控制臺上無意識地敲擊,屏幕上的數據流如瀑布般流淌。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實驗室的燈光隨之忽明忽暗,仿佛呼應著她情緒的波動。
十年前,羅斯家族掌控著全球生物芯片技術,埃莉諾的父親理查德?羅斯在實驗室里調試最新研發的“神經橋接芯片”。這種芯片能將人類大腦與人工智能無縫連接,被譽為科技界的革命性突破。埃莉諾記得父親常說:“科技應該解放人類,而非成為枷鎖。”實驗室的玻璃窗映著夕陽的余暉,她正幫母親整理實驗數據,窗外忽然閃過一抹黑影。
卡爾早已覬覦這項技術。他偽裝成投資者,以“合作開發醫療項目”為名接近羅斯家族。在一次董事會會議上,卡爾突然發難,用納米機器人入侵了羅斯企業的安保系統。埃莉諾永遠忘不了那個黃昏――全副武裝的機械守衛沖入實驗室,理查德試圖保護核心數據,卻被卡爾的手下當場擊斃。母親艾琳試圖抱住女兒逃離,但子彈穿透了她的心臟。卡爾的手下甚至用手術刀劃開她的胸腔,將心臟取出時,鮮血濺在埃莉諾驚恐的臉上。
“他們剖開我父母的胸腔,像摘取水果一樣取出他們的心臟。”埃莉諾的聲音低沉得仿佛來自深淵,實驗室的燈光突然閃爍,映出她眼中燃燒的怒火,“卡爾將兩顆心臟浸泡在福爾馬林中,陳列在他的私人博物館里,標簽上寫著‘羅斯家族藏品’,以此羞辱我。”她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夜鶯胸針的銀翼在顫抖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林琛攥緊拳頭,手術臺的金屬邊緣在他掌心留下凹痕。渡鴉的機械臂停頓了一下,熒光紋身上的夜鶯圖案微微顫動,仿佛在無聲共鳴。
埃莉諾在混亂中啟動了實驗室的緊急逃生通道,帶著未完成的神經橋接芯片原型逃入下水道。她在污水中爬行時,芯片的輻射灼傷了她的后背,留下那道蜈蚣狀的疤痕。污水中的腐臭味與血腥味交織,她蜷縮在管道角落,聽著卡爾手下搜尋的腳步聲在頭頂回蕩。她用芯片連接廢棄的服務器,逐漸發現卡爾的真正目的:利用生物芯片技術構建一個“人類零件工廠”,將賭客變成可收割的器官供應商。
“我必須復仇,但僅憑憤怒不夠。”埃莉諾的指尖劃過控制臺,調出一份加密檔案。屏幕上浮現出她找到黑市醫生“鬼手”的過程:地下診所里彌漫著福爾馬林與金屬銹蝕的氣味,鬼手戴著沾血的橡膠手套,正在為一名走私犯安裝機械眼球。埃莉諾將神經橋接芯片原型放在桌上,聲音顫抖:“幫我變成武器。”鬼手瞥了眼芯片,冷笑:“代價是失去一半人性。”埃莉諾毫不猶豫地點頭,手術臺上的無影燈亮起時,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血肉。
屏幕上浮現出手術畫面:埃莉諾躺在布滿機械臂的手術臺上,鬼手將神經橋接芯片植入她的脊椎,電流竄過她的神經,她痛得幾乎咬斷舌頭。手術過程中,她痛得幾乎崩潰,但每當想放棄時,父母的心臟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畫面就會浮現。鬼手將她的右臂改造成可拆卸的機械臂,左眼換成了紅外掃描器,手術刀劃過皮膚時,她聽見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最后,鬼手在她耳畔低語:“記住,你的痛覺神經與芯片相連,每次使用力量,都會重溫一次你父母的死亡。”
“每一道疤痕,都是我的武器。”埃莉諾轉動左眼,掃描器啟動,實驗室的電路結構在視網膜上浮現,電流般的刺痛從眼眶蔓延至太陽穴,“機械臂能承受三倍人體力量,紅外眼能穿透墻壁……卡爾把我變成怪物,我便用他的方式反擊。”
林琛望著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接口,那些疤痕如藤蔓般纏繞,卻在她動作時展現出驚人的優雅。渡鴉突然插入一句:“她第一次任務,是潛入卡爾的器官運輸車。用機械臂撕開了三個守衛的喉嚨,但被毒蛇重創。那道最深的疤痕,就是那時留下的。”她的機械臂亮起藍光,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面:埃莉諾的機械臂被毒蛇的刀刃刺穿,鮮血與機油混合滴落,但她仍咬牙擰斷了一名守衛的頸椎。
埃莉諾在復仇中逐漸意識到,卡爾構建的黑暗帝國遠超她的想象。她開始尋找同樣被卡爾迫害的人:被賭場奪去器官的賭徒、被篡改芯片的科研人員、被迫成為機械守衛的囚犯……她將這些人聚集在下水道深處,用神經橋接芯片將他們的大腦連接成網絡,成立了“夜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