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林蘇兩篇稿子,這稿子是普通紙抄寫的,字跡已經很模糊了,上面還有燭油、墨跡,憑這賣相那是相當的……古色古香、原汁原味。
林蘇拿起來細看。
《商事止疏》――國之興,皆利也,利從何來?商也,故商之重,國之重器……
一口氣讀完,林蘇拿起了另一篇。
《論水利之患》――國之興,在民,民之便,水土而已,大蒼長河三十七,每歲洪澇者過半……
也是一口氣讀完。
他的神色頗為怪異:“二哥,你把這叫范文?”
“當然是范文!這是十二年前的殿試范文,策論的題目就是三個字:國之興。這兩篇范文還是父親委托朝中好友弄來的……”
“你不覺得這范文狗屁不通?”
林佳良猛地愣住。
林蘇卻坐下了,喃喃自語:“有點奇怪啊,這樣的文章,觀點如此之偏,論據如此之奇葩,怎么也可以在殿試上寫出來?水平也太差了吧?不
應該啊……哦,我有點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
他明白這個世界的策論為什么如此奇葩。
只因為一點,這世界諸圣分列,各家觀點完全不同,學子們踏上文道,就給自己貼了一個標簽。
比如說,上面第一篇策論,是一個雜家的人寫的,雜家以商為重,所以,他就將商的作用無限放大,貶低其他學說。
第二篇是農家寫的,所以他把農無限放大,斥商為禍國之源。
帶有標簽化的策論,怎么可能找到真正有效的治世良方?所以,他們的觀點偏激、有失偏頗就不奇怪了。
反觀中國封建社會,真正的科考是從唐朝時開始的,策論也是在那個時候走入科考的殿堂,而那個時候,開創諸子百家流派的那些先輩早已不在,影響力日見式微,各家觀點跨過分裂而進入融合的階段,所以,才有一個整體觀和大局觀。
在這種思潮下,策論的水準顯著提高。
這個世界,諸圣依然在……不管本人在不在,至少他的影響力依舊空前,流派之間界線分明。
所以,才會出現“各說各話,偏方治世”的奇葩策論。
林佳良完全理解錯了意思:“三弟軍事策論方面乃是頂尖水準,眼界自然高些,看不上這些策論也是正常,但是……當今天下,策論范文難見難尋,偶有精品,也被各大世家收藏,為兄怕是很難為三弟尋找到更好的范文,這……”
隱身在暗處的章亦雨眼睛亮了,他想要范文!
那你找我啊,我把家里的范文給你找幾本過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林蘇道:“二哥,別費心思了!這樣吧,我給你寫幾篇,你可以參考參考,會試上興許會有些幫助……”
林佳良心頭大震,臉色突然紅了。
章亦雨也愣住了,怎么劇本跟她設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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