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喚枝垂首:“只是目前來看,似乎有些復雜,還需更多線索。”
“那要不要我給你線索?”
太子猛的站起來:“我聽聞長安城江湖暗道勢力紅酥手大當家云紅袖失蹤了,我懷疑此人和這些案子有關。”
韓喚枝回答:“臣回去之后就安排人查。”
太子哼了一聲:“連我都能查到些線索,韓大人能查不到?”
“查的到,只是沒有向殿下匯報。”
韓喚枝垂首說話,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因為之前沒有過廷尉府查案需向殿下匯報的規定,所以殿下可能不太清楚廷尉府到底查到了多少,如果殿下需要的話,臣可以向殿下說一些。”
太子瞪了韓喚枝一眼:“那你說。”
“廷尉府查到,從前陣子開始有大量江湖客綠林客進入長安,后來查到,這些人有一部分是個叫苑嘯魚的人從中聯絡而來,而苑嘯魚是已故罪臣沐昭桐的人,他們這些人以遠望鄉酒樓為據點聯絡勾結,遠望鄉酒樓的幕后掌柜是蘇啟凡,蘇啟凡也是沐昭桐的人,還曾是沐昭桐門生,廷尉府已經封查起帆商行,從商行里又搜出來一些東西,證明蘇啟凡和......”
韓喚枝
抬起頭:“證明蘇啟凡和東宮伴讀林東亭有
瓜葛。”
太子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過來:“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林東亭勾結江湖客殺了他自己,殺了他父親?”
“殿下。”
韓喚枝依然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廷尉府打算如此結案,殿下覺得合適嗎?”
太子愣住。
韓喚枝繼續說道:“林東亭勾結江湖客,可能是要對殿下不利,臣查實,沐昭桐曾有對殿下不利之心,這些棋子的布置,都可能是為了謀害殿下你。”
太子心跳加速,他知道韓喚枝一定是已經查實了什么,不然的話他是不會在自己面前用這樣的口氣說話。
“你......你確定?”
太子問。
韓喚枝反問:“臣可以確定嗎?”
太子沉默。
許久之后,太子坐下來笑了笑:“既然廷尉府已經查實了,那自然就是有證據?”
韓喚枝道:“殿下要過目?”
太子笑著擺手:“不用,你不是說了嗎,廷尉府沒有查案向我匯報的規定,既然這案子韓大人已經查實了,那么該結案就結案,盡快結案,對百姓們也是個交代。”
韓喚枝垂首道:“殿下說的沒錯,比如閣老元東芝的案子,臣也是盡快結案的。”
太子臉色再次變了變。
“韓大人還有很多事要忙,先回去吧,這事以后也不用專門來向我說,回頭到內閣匯報就是。”
“臣遵命。”
韓喚枝弓著身子往外退,太子忽然間醒悟過來,自己要說的是云紅袖,卻被韓喚枝反將一軍。
“不過云紅袖的案子,該查還得查。”
太子看著韓喚枝嘴角帶笑:“韓大人能查實那么多事,也不差一個云紅袖。”
韓喚枝道:“該查的案子,臣都會查。”
“嗯,回吧。”
太子擺了擺手。
韓喚枝走了之后,太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從韓喚枝的話里他明顯聽出來廷尉府已經查到了一些關于他的事,這些事一旦宣揚出去,他還怎么順理成章的得到皇位?
曹安青從屏風后邊出來,垂首道:“殿下,看來真的不能再拖了,若是拖到康為到長安的話,只怕韓喚枝會先動手。”
太子起身,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踱步。
“康為到哪兒了?”
“沒有消息,不過算日子,最少還得兩個月才能到長安。”
“兩個月......”
太子腳步一停,看向曹安青:“我若是強行下手,朝臣會不會抵觸巨大?”
“殿下想?”
曹安青問了一句。
“沒辦法殺了韓喚枝。”
太子深吸一口氣:“那我就直接罷了他,明日我會安排人參奏他瀆職枉法貪墨金銀,先罷了他的官,然后用流云會走私的名頭罷了葉流云。”
曹安青道:“那今夜,賴成就得死,內閣有權否了殿下的命令。”
太子沉默許久,搖頭:“算了吧......還是算了吧。”
他看向曹安青:“天知道那個云紅袖藏在什么地方,不先殺了她,我心不寧。”
曹安青道:“不如,先安排人在長安城中散播消息,就說陛下已經在北疆遇害了?等到民心浮動,然后殿下悄然離開長安直奔甲子營,以太子監國的命令,帶甲子營進京,那個時候,殿下即位,名正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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