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剛進廷尉府的時候耿珊就對她說過,在廷尉府里要想讓那些男人看得起,就必須比他們更優秀,比他們更狠,更讓都廷尉大人覺得可以信任,不要以為自己是個女人就可以少做一些事,那樣的話換來的只是男人們理所當然的蔑視。
這句話關柔一直記著。
上天其實對女人不公,做一樣的事未必能得到和男人同樣的待遇,只有做的更好才能勉強獲得認可,她曾經問過耿珊,什么時候男人和女人才會完全一樣,耿珊想了想后認真的回答......永遠不可能。
很無奈。
關柔不知道千辦大人的說法對不對,也許未來會善待女人,在某一個時代。
就在這時候關柔看到工房那邊有兩個人開門出來,往外看了看,似乎是在確定外面有沒有人,等了一會兒之后那兩個人隨即往陸王居所跑了過去,這般大
雨,誰會沒事在外面看著,這兩個人也足夠
狡猾,先是跑到了不遠處的茅廁,然后從后邊繞出來,貼著矮墻一路小跑到了陸王的院子外邊。
關柔趴在那看著,自自語似的低聲說了一句:“別開門。”
她盯著那邊,她希望陸王不要開門,那門一旦打開的話很多事就變得復雜起來,陸王因為他的兒子才沒有被處置太狠,世子李逍善在北疆戰功赫赫已經升為正四品將軍,陸王沒必要牽扯是非。
門開了,那兩個人閃身鉆進院子里。
關柔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她不愿意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件事牽扯到了楊家本來就已經讓她很頭疼,再牽扯進去一位親王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會遇到什么樣的麻煩,這是皇家事,查清楚了,因為知道的太多太清楚,陛下反而不喜,并不是每個人都是韓大人。
可她是廷尉府的百辦,有些事,她必須去做。
大雨滂沱之中,關柔慢慢的往后退,退到后房屋頂滑下去,用最快的速度靠近陸王的院子,人如同壁虎一樣從后房墻上爬到屋頂,她的手在腰帶上按了一下,腰帶上拉出來一根很細的鐵索,將鐵索一頭纏繞在屋脊上,她人倒掛著慢慢放下去。
窗子開著,這么大的雨不關窗可不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而是心里有鬼,開著窗可以看到外邊,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倒掛在屋頂的關柔盡量不發出來一丁點聲音,可是卻難以壓制內心的緊張,縱然再不得勢那也是一位親王。
屋子里,陸王來來回回的在踱步,那兩個溜進來的人站在門口位置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低聲說著什么,可是很快陸王就變得厭煩起來,擺手打斷了那兩個人的話。
“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陸王看著那兩個人:“我對楊家最大的善念也只是不會把你們接觸我的事說出去,當年皇后待我很好,楊家之中我也有幾位故交好友,正因為如此我看到楊家如今已經可憐到這個地步才不會檢舉你們,你們走吧......另外再幫我勸一下楊宗陽,正因為他曾經和我算得上是朋友我才多說兩句,他沒有能力改變時局,但有能力讓楊家人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該怎么選擇他應該很清楚。”
說完這句話之后陸王擺手:“你們走吧,就當你們沒有來過。”
那兩個人一個是楊家的人,名叫楊東元,是楊宗陽的族弟,另外一個是天字科的人叫拓跋朗。
“王爺。”
楊東元垂首道:“既然王爺心意已決我也不能再多說什么,我代表家主多謝王爺的好意。”
他忽然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但,有件東西希望王爺能夠借給我。”
陸王皺眉:“什么?”
“王爺的人頭。”
楊東元獰笑著靠近陸王:“唯有王爺這樣的大人物死了,才會驚動韓喚枝,唯有韓喚枝離開長安城我們才有機會殺他,楊家上下都會感念王爺的好處。”
他抱了抱拳:“請王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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