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沈冷和茶爺自然不會再因為缺少生活所需的銀子而發愁而算計,沈先生也自然不會再為了教育他們要懂得珍惜銀子而自斷一根手指,雖然沈先生的接骨術天下無雙,可那真的疼啊。
兩個人買了好多東西,回家的時候沈冷兩只手都快提不過來。
買的最多的是小孩兒的東西,小衣服小褲子小被子,茶爺看到什么都覺得好玩覺得喜歡,自從有了身孕之后看誰家孩子都覺得可愛,沈冷說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等到自己孩子出生之后就會看誰家孩子都不如自己孩子可愛,再等到孩子六七歲的時候,就又會覺得誰家孩子都比自己孩子可愛了。
“不知道那個傻家伙過得怎么樣。”
沈冷看著遠處一個人背影像極了孟長安,幾乎沒有忍住想沖過去給人家屁股一腳。
好歹忍住了。
雖然他
沒有說是誰,可茶爺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說的誰。
“他那邊肯定比不得長安。”
沈冷嘆道:“他好像也不在乎過年。”
沈冷想著那個家伙十二歲離開家之后就再也沒有回過魚鱗鎮,老院長說每年過年的時候他都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書院放假,幾乎空了,除了聞達院那邊因為家境一般路途遙遠而不容易回去的學生之外,只有他。
可他又不會去聞達院那邊,過年的時候會一個人拿著攢下來的銀子去書院外邊吃一頓餃子,然后買回來一兜子饅頭,餓了就在爐火上把饅頭烤烤吃了。
他也不去食堂,老院長派人喊過他幾次,他就是不肯去。
那個家伙,骨子里是孤獨的。
“不知道月珠明臺和他怎么樣了。”
茶爺看向沈冷:“孟長安那般冷硬的性子,怕是也不懂怎么哄女孩子開心,為什么你就這么懂?”
沈冷一本正經的回答:“他在北疆邊軍,那邊不學這個,我們水師的學......”
茶爺:“莊雍將軍親自授課嗎?”
沈冷想了想莊雍的樣子,笑了,然后又沉默下來。
“今年過年也見不到莊將軍了。”
前陣子有捷報傳來,莊雍已經兵圍求立都城,不過路途遙遠,等到下一個捷報到了的時候誰知道是哪天,沈冷回憶起起來他最后一次見莊雍的時候,莊雍似乎明顯老了許多。
陛下是希望有個人守著南邊這海外之地,海外之地也是寧地啊,我怕是回不去了,若你以后得空,就來看看我。
一想到這句話,沈冷心里就堵了一下。
“去天機票號。”
沈冷和茶爺把東西放回家之后就又去了天機票號,茶爺和高小樣顏笑笑三個人去一邊聊天,沈冷和林落雨面對面坐下來,一時之間氣氛似乎有些冷淡。
“你想說什么?”
林落雨問。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服,臉上是淡淡的妝,再加上她獨有的那種自信氣質,讓她看起來很美。
“幫我個忙。”
沈冷抬起頭:“有些話我本來不打算明說,你們不打算告訴我,我就一直裝傻,可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沒辦法繼續裝下去......我知道天機票號不可能我是大股東,我那點銀子有多少我自己不清楚?天機票號的根就是原來的揚泰票號,你不用這么看我,我猜不錯,而之所以你創辦了天機可能和先生有關,甚至和更多人有關,這些我不管。”
沈冷像是認命了似的:“你們知道的都比我自己還多,這沒關系,但我希望你能用天機票號的力量幫我做件事......幫我給莊雍將軍送些年禮過去,另外再準備一份禮物,我想去看看莊夫人。”
與此同時,長安城莊雍府邸。
莊夫人和女兒莊若容還沒有去求立,因為莊雍派人送來信讓她們等到戰事結束再去。
兩個人坐在屋子里喝茶,聽著外邊不時傳來的鞭炮聲都有些發呆。
“出去走走嗎?”
莊夫人問莊若容:“你最近一直都不出門,這樣不好。”
“沒什么想買的。”
莊若容笑了笑,沒多說什么。
其實大概十天之前她出門了一次,卻正好看到沈冷帶著茶兒姑娘在買東西,他在給她頭頂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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