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差點一噎,一旁的郭檸忙拍她的背:“你吃這么急干什么?”
“不是。”樓茗說著抬頭看過去:“你們看孫淺在干嘛?吃早飯她看語文?”
“有意見嗎?我這是給你們看看本好學生對學習的熱愛。”
“……”
吳傾予:“你好卷。”
“我這叫對知識的熱愛。”
幾人都沒說話了,孫淺學地有模有樣的同時還不忘看她們幾眼:“你們吃完了沒,吃完了和我一起看,咱們一起做胡女士嘴里的那匹黑馬。”
樓茗:“謝邀,沒興趣。”
郭檸:“沒興趣。”
“你呢?吳傾予?”孫淺說著把目光轉移到最后一位身上:“身為一班之長,你總該做個表率吧?”
女生聞胳膊笑地直發顫,訕訕地舉手反問:“我可以說加一嗎?”
就這樣,孫?好學生?淺扔掉她們走了。一個人英勇無畏去了考場,考完說第三食堂吃砂鍋都沒應,顯然不想與她們這群烏合之眾同流合污。
見狀哭笑不得,剩下她們三個彼此面面相覷,到教學樓的時候揮手saygoodbye,樓茗轉身去了第十七考場。
她的位置在靠墻倒數第三個。
進去坐下以后,樓茗在位置上發了會兒呆,想起早上在食堂受到的震撼,出于良心的譴責,樓茗也拿出了語文書正準備翻。
筆袋先是一滑掉在了地上,樓茗把書放好,剛要彎腰去撿,手掌觸碰著摸到另一個人的指尖。
樓茗微怔,抬眼,看見車聞。
“你……”
她一時愣地說不出話。
“這是你的啊?”男生聞有些驚訝。
樓茗這才想起筆袋里有她的準考證,上面的照片還是用的以前初中時拍的寸照,那時候她的發型還是個假小子。
樓茗
不由耳熱,剛想伸手把筆袋拿回來,男生已經拿著放到了她桌子上:“發型還挺帥的。”
“……”
樓茗有一股沖動,她想起身離開這個考場。
但理智還是讓她坐著沒動,好在男生說完那句話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樓茗這才注意到兩人的位置其實離地很近。
車聞就坐在她斜前方。
之前知道和他在一個考場,樓茗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情算幾何,只知道本來懼怕的考試,好像隱隱沒那么抗拒了。
但也沒想到一上來就整這么一出。
假小子什么的,真的很……
樓茗想著把自己的臉埋在課桌上,手臂墊著發絲輕微遮擋。
車聞找不到橡皮,轉過身想找她借,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樣子。
女生安靜地趴在課桌上,露出的半邊臉頰膚色白皙,狐貍眼,睫毛自然地耷拉著但很長。
讓車聞稍稍怔了下,盯著她的方向看了幾眼,見她睡著,便又將視線收了回去。
考試結束。
-
時長兩天考完所有科目,樓茗早早等在年級辦公室門前,等樓上的幾個姑娘下來。
孫淺過來一看見她,表情就耷拉著扯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我的茗兒啊,我的命好苦啊……”
“你怎么了?”
“英語真不是人學的啊!”孫淺嚎著:“樓茗,我可能做不成黑馬了。”
“沒事,你本來也挺白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樓茗笑:“所以我在哄你。”
“嗷,女人,你這招撩到了我的心巴。”兩人正說著,頂樓的兩位也下來了。
四人集合去了食堂吃飯,期間都難保吐槽了一下試題的變態。
孫淺嘴里鼓鼓囊囊但又罵罵咧咧:“而且你們不知道,考英語的時候我旁邊那哥們兒直接進考場就睡了,直接驚我。”
“考完一問,對方說沒帶2b,反正也考了不了幾分,干脆就睡覺了……”
“所以你想說什么?”
樓茗抬眼問她。
孫淺又往嘴里扒了口飯:“所以我想說,我成為不了黑馬是有原因的,外界影響太強了,我免除不了。”
郭檸:“他就沒想到去借嗎?”
“開什么玩笑,正常學渣誰能想到這個?”孫淺吸溜。
“……”
讓樓茗不禁想到考語文那天,男生也是忘了帶文具,最后舉手找監考解決了。
這樣想來,他應該不是學渣吧?
然而這個問題,樓茗暫時也不知道答案。
四人在食堂吃完晚飯后,回教室的路上,孫淺看操場上的落日好看,非吵著要過去轉轉,權當考完試后的散心。吳傾予和郭檸聽后都沒意見,跟著去了操場。
樓茗胃不太舒服,正好晚上都要回教室集中自習,她索性回了教學樓。
上完廁所出來,樓茗擦干凈手,看見教室里的位置橫七豎八擺了一大堆,教室里有小部分回來了,此刻正在認領自己被布置考場打亂的課桌。
人影閃爍,教室外的走廊里堆了多余的桌子,樓茗沒有進去。
因為她的課桌也在走廊外面,只是被層層疊疊的擺設放到了最里面,不太好拿。
樓茗想著在原地略躊躇了會兒,剛走過去要搬課桌,抬眼看見教室里一堆人聚在一起,目光時不時地往她這邊望。
樓茗不禁有些懵,眨眨眼有些狀況外,直到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
男生身上的氣息很淡,一點薄荷糖的微涼。
樓茗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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