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
早知道梁家大小姐難伺候,這主意還真是一陣一陣的。
梁今若看上了一款銀色耳扣,很小巧,比她的指腹還要小,關鍵是她看上眼了。
許乘月看見了,嘲笑:“梁昭昭,你戴這么普通的?”
梁今若呵一聲:“你的眼光就只能看見普通了。”
記
許乘月:“?”
梁今若收了起來,蘇寧榕知道她的目的,問:“送給周疏行嗎,可他沒耳洞啊?”
梁今若不假思索:“他有沒有耳洞關我什么事,反正我送了。”
其余小姐妹非常贊同地點頭。
“昭昭精心挑選的!”
“周少怎么可能不喜歡。”
梁今若被恭維了一通,彎唇:“你們很有眼光。”
許乘月:狐朋狗友,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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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禮物的時候,梁今若就坐在那兒,有個小姐妹被慫恿,也在耳骨上打了個耳洞。
店員正要離開,被她叫住。
“這個也包起來。”
店員詫異地看著自己手里頭打耳洞的工具,有點結巴:“這……這個?”
梁今若不耐,“不賣啊?”
店員看向店長,“這個,自己操作有點危險呢。”
梁今若問:“我看挺簡單的。”
店長張了張嘴:“您要是想打耳洞,我讓她幫您。”
梁今若搖頭,“不要,我要自己用。”
店長可不敢讓她買了,萬一出什么事,自己糟糕,咬死不賣,梁大小姐很想發火。
當晚,她就買了一堆工具。
梁今若挑了個最小的,巴掌大小,一覺睡到中午,慢悠悠地吃了午餐,這才打扮
精致,往中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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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還在上學,周疏行雖然還未大學畢業,但已經接手中世,再過兩年便會正式入主。
梁今若拖拖拉拉,到中世時已經一點多。
辦公室的門并未鎖,畢竟沒人敢隨意開,她才不管這些,大搖大擺地進去。
周疏行正躺在那兒午休。
梁今若原本還想著怎么說服他打耳洞,這下眼睛一亮,一步一步悄悄挪到他身邊,決定下黑手。
打耳洞那么簡單。
梁今若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在他身邊呼吸屏住,記憶里需要的準備工作也忘了。
她盯著那長睫毛看了半天,很是嫉妒。
一個男人要那么長的睫毛做什么。
忽然,睫毛顫動了下。
梁今若心怦怦亂跳,確定他沒醒,才松口氣。
而察覺到耳朵上的一點刺痛,周疏行驀地睜開眼,對上梁今若那雙璀璨的眼眸。
梁今若被他嚇了一跳,手上下意識動了下。
周疏行嘶了聲,伸手抓去,梁今若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沉著聲問:“你做了什么?”
梁今若眨眼,“我來給你送生日禮物。”
周疏行反問:“確定不是殺人?”
捉賊拿臟。
白凈的小手被他抓到眼前,工具還在。
“你怎么說話呢。”梁今若攤著手掌,不高興道:“不要算了,我自己用,我精心挑選的。”
周疏行空出只手,捏了下耳廓,察覺到上面的變化,聲音涼涼的:“梁今若。”
梁今若誒了一聲,才期期艾艾地把自己干的事說出來:“……我覺得你戴好看,比他們都好看。”
她趁機抽回手,轉身就走。
周疏行指尖一彎,勾住她的包帶。
“你干嘛?”梁今若被牽扯,向他跌去,少女正在發育的玲瓏曲線撞在他的手臂上。記
她還用了香水,鉆入他的鼻尖。
周疏行移走胳膊。
“敬謝不敏。”他嗓音淡淡,將小盒子塞進她的包里。
那個罪魁禍首的工具被扔進了垃圾桶里,禮物也被梁今若帶了回去,因為他拒絕。
從這天開始,梁今若就沒能和他說上話,而且,她也開始見不到他了,問就是不在。
“雁姨,我找阿行哥哥。”
“他不在家。”
“他真不在呀?”
那自己的生日禮物怎么辦呀。
十六歲的梁今若暫時只苦惱這個,她用著軟軟的聲音撒嬌:“雁姨,那您提醒他,我生日快到了呀。”
“好。”蘇雁回道。
掛斷電話,她看向身側喝水的兒子。
周疏行的耳骨上還上著藥,上周便開始發炎,一開始還流血,現在已經結痂了。
因為梁今若沒消毒。
聽見梁今若剛才的聲音,周疏行當沒聽見。
因為耳朵的受罪時刻提醒他,她對自己做了什么。
蘇雁見多了他們的冷戰,因為十幾年來,冷戰無數。
這一次可能特殊點,是時間最長的,半個月了。
她檢查了下,“你外婆那年頭都是自己用針戳,然后用茶葉梗,這樣就不會長實。”
周疏行神色淡淡,“長實了最好。”
蘇雁:“行吧。”
梁今若在這個月的前半個月想著怎么讓周疏行搭理自己,后面就因家里的意外而遺忘。
從父親有小三到弟弟是小三的兒子,一切都讓她措手不及,從父母寵愛的掌上明珠,到家庭破碎。
短短時間內,便一切結束。
梁今若與沈向歡前往國外。
臨走前,她還沒收到周疏行的生日禮物,也還沒和他解除冷戰。
十六歲的梁今若在周疏行的耳骨上戳了一個洞,然后離開了他的世界。
沒人知道,這個耳洞從未真正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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