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今若這才打開手機。
微信里全都是未讀消息,不過沒人知道梁肆的事情,都是在問新聞上懷孕的謠。
你真懷孕了?
天啊,你才結婚多久?!
你不是說現在不要孩子嗎?
蘇雁甚至發了語音過來:“昭昭,怎么懷孕了還跑去寧城檢查,在京市檢查就好了呀,安全……”
“……”
梁今若上網看了下,自己的私信里都是在問的。
啊啊啊真的有小小公主了嗎!
好快呀!小王子快點出生,我已經準備好女兒等著了!
小公主新婚都還沒過完呢,這么快就有寶寶了呀,希望是對龍鳳胎嗚嗚嗚。
梁今若:“?”
媒體們可真能寫,粉絲們也真能信。
她現在在醫院里睡了這么久,明天說不定媒體都能寫她在醫院里生完孩子了。
梁今若正回復,病房門被推開。
“外公!”
她驚喜地看過去,又看到老人身邊的斯文男人。
老人家腿腳不便,但精神得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經年跟我說梁肆是歡歡的孩子,是真的嗎?”
梁今若粲然一笑:“方蘭如哥哥親口說的。”
沈老爺子饒是做好準備,這會兒也有點手足無措,“那這些年……我……唉。”
他之前無法面對梁肆的出身,便無視這個“外孫”。
只從沈經年這里聽他的近況。
沒想到,臨老快要入土了,卻得知這個消息。
“外公,不是我們的原因,是方蘭如,是她太惡毒,不過她很快就要受到法律懲罰了。”
梁今若轉向斯文男人,“沈叔叔,謝謝你陪我外公過來,也謝謝你之前照拂梁肆。”
她按照沈弛的叫法。
沈經年把玩著手里的核桃,輕笑了一聲:“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舅舅。”
沈老爺子也笑:“對。”
雖不是親舅舅,但同宗同源,皆是沈家。
梁今若改口:“舅舅。”
有這么個舅舅,是她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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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疏行回來時,沈經年已經離開。
梁立身出現在病房外,看見他,他眼睛一亮,立刻開口:“疏行,梁肆……”
周疏行經過他面前,只稍微停頓一秒,聲音低涼:“梁董,您不如直接去問方女士。”
他推開門,當著他面開口。
“目前方蘭如可能涉嫌故意傷人、偷盜嬰兒、拐騙兒童,數記罪并罰。”
梁今若坐在床邊,惡狠狠道:“希望法律能
判重點,不然便宜了這個女人。”
周疏行目光落在她唇上,“創可貼撕了?”
“說話不舒服。”梁今若舔了下,“還好,本來就沒怎么用力,我又不是傻子。”
蘇特助跟在后面,覺得太太這幅樣子有點可愛。
梁今若看到周疏行身后不遠的男人,表情一下子懨了下來,“我不想看見他。”
“來看什么,看你老婆還沒死嗎?”
要不是梁立身和方蘭如舊情復燃,又怎么會出現媽媽懷孕被害的事情,她幸運,沒有一尸兩命。
她厭惡了這個男人六年。
梁立身對上她厭惡的目光,皺眉囁喏道:“昭昭,我不知道方蘭如她做的事,是我對不起……”
“梁立身,你就是幫兇。”梁今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她有罪,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疏行,把門關上。”
蘇特助一個快步,唰地一下關上門。
如果不是在醫院,他一定要用力!
這是單人病房,梁立身只能從玻璃看向門內,他還想再說什么,直接被警方傳喚走了。
周疏行拿起桌上的棉簽,斂眸替她唇下的傷口上藥。“這件事瞞不住,到時梁氏的股價會動蕩。”
“那就直接傳出去,讓他上頭條。”
“別亂動。”
梁今若目光灼灼,只好小幅度地張嘴道:“他也該從這個位置上下來了。”
她問:“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周疏行眉梢一挑,“很好。”
-
次日,梁今若在醫院看到了方蘭如的病房。
她沒有進去,而是從警方這里得到了所有真相。
當年,梁立身雖然與方蘭如藕斷絲連,但一直沒讓她懷孕,方蘭如知道沈向歡幾年都沒有二胎,可能不打算再生。
她便偷偷懷孕,還買通了關系,得知自己肚子里的是個男孩,就有了借機上位的想法。
梁家偌大的家底,而梁立身作為男人,重男輕女的想法是不可避免的,也不可能把梁氏地產交給外姓人。
但還沒來得及把這事兒告訴梁立身,梁立身卻先一步告訴她,沈向歡已經懷孕了。
方蘭如去醫院檢查時,正好撞上梁立身和沈向歡一起去孕檢,她獨自一人,沈向歡卻有人相陪。
她恨她,又想成為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查出來臍帶繞頸,張慧說醫生當時勸她引產,她歇斯底里地拒絕了。”
“再后來,張慧便接到了她的電話。”
“換孩子的事在醫院里發生過不少次,這次順藤摸瓜,牽了出來。被收買的不止張慧一個,張慧是最重要的一個。”
“張慧怕這件事出錯,自己的兒子沒有錢去治病,所以讓沈女士早產時并不在病房里,換孩子這件事就有了可趁之機。”
有些人生孩子本身就很順利,一眨眼的事,何況沈向歡還是第二胎。
私人醫院管理不嚴,又是十幾年前。
死胎分為兩種,一種是在肚子里就死亡,一種是分娩過程時死亡,大家都以為沈向歡生的是死胎。
張慧拿著錢帶著江辰遠走治病。
方順把嬰兒交給了方蘭如,記方蘭如養在自己那里,當做自己生的。
梁立身卻不顧及她的想法,直接抱走了孩子,隱瞞住方蘭如的身份,交給沈向歡領養。
方蘭如和誰都說是自己生的。
是對別人說,也對她自己說,仿佛說多了就會成了真的,她自己也信以為真。
一切都正好。
陰差陽錯十幾年。
好在,現在真相大白,媽媽在天之靈也能瞑目。
梁今若面無表情地聽著,被包扎好的手攤開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無法鎮定。
她嘲諷道:“看來那地方從根子里就爛了,我們這也算做好人好事了。”
“警方說方蘭如似乎想逃到國外。”周疏行握住她的手,開口:“現在沒事了。”
所有人都以為沈向歡當年是產后抑郁,產生了幻覺,說自己聽到了孩子哭聲。
然而她是對的。
周疏行沒告訴她當年她失去記憶的事。
梁今若嗯了聲,鼻音有點重。
周疏行見她憋著沒哭,思忖片刻,低聲:“她會被送回京市。”
“那我也要回去了。”梁今若看向站在窗邊的少年,出聲:“梁肆,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還是在這里上學?”
“先回去。”梁肆側過身,“假期還剩兩天。”
“那我們今天就回去!”梁今若高興地拍手,當然手在周疏行手里,拍的就是他:“事不宜遲。”
她走出去幾步,見兩人沒動。
“你們干嘛呢?”
周疏行按了按眉心,“你走錯了。”
蘇特助適時補充:“現在醫院正門外都是媒體,外面都在傳太太您在醫院待了兩天……是在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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