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很有誘惑力。
梁今若被他蠱惑了一分鐘才回過神來。
不說別人送不送得起,他們也不會花這么多的代價送給她,他們只想她送他們。
周疏行退開,看著項鏈垂在她鎖骨上。
別墅外不遠處,兩個狗仔原地蹲守,一個狗仔去到處尋找更適合拍攝的地點。
因為此刻陽臺紗簾拉上,他們只能看到影子了!
“這么空曠的別墅,干嘛關窗簾啊。”
“你看這兩個頭是靠在一起的,像是接吻。”
“這視頻照片發出去,人還以為我們隨便找人拍的假的。”
“要是能拍到一夜纏綿,這咱估計也放不出去吧,我可不敢惹這兩個人。”
鏡頭里的人影過了兩分鐘終于動了。
兩個原地蹲守的狗仔特別激動,然后看著鏡頭里空了下來。
因為梁今若跑去照鏡子了。
上次粉鉆她就心心念念,只不過因為去定制項鏈,一直沒能戴上,這次終于如愿以償。
比她之前的項鏈都要寬一些。
粉色襯得人更少女。
梁今若非常滿意,早忘了剛才還在猜測周疏行有特殊癖好,“花了多少?”
周疏行懶散地坐在床上,白熾燈光下,眉眼染上一絲i麗,“你要還我?”
梁今若當然不會,“你這是天經地義。”
原來他今天找她是要送這個的,是她自己想東想西。
梁今若瞄了眼周疏行冷峻的面容,想起來他過兩天就生日,之前她是隨便搪塞蘇特助的,現在不行。
其實,今年的禮物,她還沒想好送什么。
以往在國外時都是從自己身邊入手,自己今年都和他在一起,也沒什么新鮮的。
總不能送捧空氣過去吧。
以前要是送,周疏行還不能立刻到身邊找她算賬。
現在人就在自己身側,送了說不定后悔的是自己。
梁今若頓時又苦惱起來,坐到周疏行邊上,問:“我好像都不知道你喜歡什么。”
見他看過來,她又想起什么,“不能是那個。”
周疏行順著問:“那個是什么?”
梁今若瞪他,“你自己不清楚?”
周疏行隨性道:“不清楚。”
要不是看在粉鉆的份上,梁今若現在絕對不會搭理這男人,什么愧疚,都一邊去吧。
她扯了扯他的領帶,剛才拽的時候,周疏行向他靠近,那個畫面她有點喜歡。
“快說。”
周疏行望著她,沉吟片刻,輕聲道:“我喜歡……”
突兀的鈴聲響起。
周疏行抬眸,長臂一撈,從桌上拿回手機,梁今若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不知道是誰。
那頭連忙開口:“周先生,我們抓到了兩個可疑人物,他們似乎在拍您家……”
周疏行蹙眉。
半分鐘后,梁今若見他徑直起身,頎長的身形走到了陽臺邊上,“你去哪兒?”
去陽臺,一般是公事。
梁今若以為是什么工作上的通話,不再干擾,自己拿手機過來看,強迫癥地點開閔優之前的未讀消息。
閔優:老板記,有狗仔去你家了。
我家?狗仔?
梁今若登時站了起來,轉向陽臺,只見周疏行已經單手扯開紗簾,站在了外面。
遭了!
梁今若眼疾手快遙控著將內層的深色窗簾合上。
只拍到周疏行一個人應該不會上熱搜,甚至,可能最后頭條都直接出不來。
梁今若松口氣的同時又想起來,自己現在都算公開了,緊張什么,有什么好緊張的。
大家都知道周疏行是她老公。
都知道她是周太太了。
梁今若咦了聲,揚聲:“周疏行,你家外面有狗仔!”
陽臺外的男人早已看見遠處黑暗中的閃光,斂眸,低聲:“稍等,我過后會去。”
他回了保安,轉身回房,恰好遇到要過去的梁今若,撞在了一起。
梁今若還沒伸手揉鼻子,倒是周疏行溫熱的手指捏上來,指腹的薄繭忽視不了。
他捏了兩下松開。
梁今若古怪看他,“你干嘛捏我?”
周疏行垂下眼,“給你揉揉,省得你大呼小叫。”
梁今若:?
她是大呼小叫的人嗎?
-
此刻被保安抓正形的兩人還站在風里
。
雖然被沒收了手上的大型工具,但保安只顧著和別墅的主人提醒,他們也不敢說還有一個同伙。
還沒察覺到大本營已經被搗毀的黃衣服狗仔還在另一處。
畢竟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多個角度拍攝,他帶的是高清相機的手機。
做這一行的,手機買的都是拍照功能強大的,為的就是不放過任何細節。
這會兒紗簾一拉,比之前相機隔著拍還清晰些。
就是太純情了一些。
都成年男女了,怎么不高調一些呢。
陽臺門口捏小公主的鼻子,這新聞加上他們還被抓到了,不上個熱搜說不過去吧。
十幾分鐘后,兩人在豪華的保安室里聽見了皮鞋落地聲,往上看,是一張冷淡清俊的臉。
“周先生,就是他們。”
保安指了指桌上的攝影機等東西,“我們巡邏路過時,他們就用那些在拍,里面應該有照片。”
他們沒看,也不敢看。
“周總,我們什么也沒……”有個狗仔還叫冤一聲,觸及到男人的目光,戛然而止。
周疏行慢條斯理地翻看攝影機的照片。
數量多,但內容單一。
比如梁今若去陽臺關門,他們落在紗簾上的剪影……
周疏行修長的手指點在攝影機上,極有節奏,側過臉看打量兩個人,狗仔們戰戰兢兢,開始害怕。
聽說媒體們以前都不敢拍他……
他們好像被沖動沖昏了頭腦。
兩個人白著臉,囁喏道:“周總,我們一定不告訴別人,您把照片都刪了吧!”
“……我們還有一個同伴。”他們果斷賣隊友。
保安聽得無語了。
半天后,他們抓到了趴在樹上的黃衣服,這衣服和外賣騎手很像,所以一開始蒙混過關了。
“周先生,這是他&3記0340;手機。”保安遞過去。
黃衣服小聲說:“我只拍了兩……”
剩下的不敢再繼續說。
周疏行接過,指尖輕點。
照片上,他與梁今若站在陽臺與臥室交接處,梁今若仰臉看他,他的手指停在她鼻梁上。
保安室內寂靜無聲。
越等待越忐忑,狗仔三人組臉色變得慘白,聽見不遠處挺拔的男人忽然開了口:“還行。”
只是不夠高清。
“周總我們沒拍別的――啊?”說話的人愣住,什么還行。
攝影機的照片被刪除殆盡,周疏行兩指捏著手機,撩起眼皮看向心有余悸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