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此刻正熱鬧。
媒體們也是提前到達,看到了中世的車隊,以及周疏行的車,只是車窗緊閉,什么也沒拍到。
沈弛從小與梁今若一起長大。
他對周疏行自然也不陌生,只不過脫離了梁今若這邊的關系,他們沒什么聯系。
而且中間差了五歲,也差了身份。
周疏行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大權在握,而他至今還在和自己的朋友們胡天侃地。
所以,他對周疏行是有一點敬畏的。
至于怕,也許是從梁今若嘴里聽過太多私底下與眾不同的描述,沈弛還沒有過這種想法。
他到樓下時,從后面走,到時正好碰上張秘書在匯報發布會現場的狀況。
沈弛等了許久。
一直等到張秘書離開,然后發布會負責人又過來了。
怎么這么多人。
終于等到沒人了,沈弛才開口:“周總,我爸說他今天來不了,讓我代他觀摩。”
周疏行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沈弛不知為何,莫名地緊張。
他也跟著低頭看自己,衣著很正經,沒有任何問題。
周疏行語調平靜:“沈總不來說一聲就好。”
沈弛笑道:“不來不行,天萃的項目這么重要,他讓我一定要來學習一下。”
周疏行忽然笑了一下。
他轉向張秘書,“你給他重新安排個位置。”
張秘書心中迷惑,嘴上答應:“好的。”
這一次來觀摩的老總大佬們都是坐在前兩排的,沈少托父親的福,坐在第二排。
這是要挪到第一排去。
沈弛當即就像拒絕:“不用了!”
他一個紈绔子弟,壓根就不是非常懂這方面,坐到第一排,豈不是學渣進入學霸區。
到時候旁邊的大佬們再問一兩句,他豈不是露餡了。
張秘書聞風而去。
沈弛苦著張臉,和周疏行一起去發布會的宴廳,一路無話,正要醞釀開口,忽然聽身側男聲響起。
“你什么時候繼承家業?”
沈弛連忙搖頭,“還早呢。”
家里老頭子正值壯年,他還沒玩夠呢。
周疏行眉梢一挑:“不早了,下次見到沈總,我會建議。”
沈弛:“!”
他急忙轉移話題,“周總,你和昭昭什么時候辦婚禮?”
走廊上其他人都綴在遠處,只余下他們二人先進了電梯,這個問題便隱秘了起來。
周疏行眸色一深,“快了。”
沈弛g了聲:“那新婚禮物我還有時間準備。”
上了三樓后,沈弛不打算和身旁的男人一起,周疏行的視線從他領口掠過,清清淡淡地開了口。
“沈少今天穿著很合適。”
等沈弛回過神來,已經一堆人簇擁著男人離開。
他對著玻璃照了照,也感覺自己今天風流倜儻,給梁今若發消息:你老公夸我了。
梁今若回復:真假?
沈弛:怎么就真假,當然是真的!
他看到梁今若的身影,招了招手,“怎么不信呢,我沈少什么人,哪個人見到了不夸我一句風流倜儻。”
梁今若無視他記的自戀。
“趕緊進去吧。”
周疏行這么小氣,平時都不夸她,還夸沈弛,梁今若懷疑沈弛是不是自己想岔了。
說不定沒看到之前窗臺上發生的事情。
雖然她沒做什么,但這男人可小心眼,之前她就覺得沈弛不妙,萬一借題發揮。
不過沈弛既然安然無恙,她就不害怕了。
“急什么。”沈弛說:“他夸我今天穿得不錯,我還問他你們什么時候舉辦婚禮。”
梁今若打量他,周疏行真這么夸他?
她問:“他怎么回答的?”
沈弛說:“他說快了。”
梁今若撇嘴:“他回答什么都是這個。”
快了就是周疏行的敷衍。
沈弛往前走,“這可不一定。”
-
和沈弛分別后,梁今若本以為會看到周疏行來發布會宴廳,沒想到他沒來。
她也不會那么早進去,在休息間里玩手機。
今天的發布會早就在網絡上公開,而且還會對外直播,所以她微博上此刻也很熱鬧。
梁今若登陸看了會兒,粉絲私信太多。
她全都直接已讀,眸光突然從眾多信息里看到一個比較顯眼的名字――羅蕊舒。
“昭昭,您讓周總高抬貴手可以嗎?”
梁今若對這個稱呼嗤了聲,看到后面一句,有些疑惑。
昨天晚上她聽到周疏行讓公關部處理,這種撤新聞,有什么需要高抬貴手的?
梁今若直覺有什么事,思索幾秒,搜索羅蕊舒簡稱。
不然大名可能看到的都是粉絲發。
果然,實時很快出現幾個文案都一模一樣的娛樂圈營銷號,直接公開說:“lrs的雜志封面被搶,唯一的高奢代也掉了,不知道得罪了哪位。”
評論里也有猜測。
她得罪的人還少?
說起來,昨晚上熱搜炒自己和中世周總的緋聞,該不會是得罪他了吧?
翻車了,她以前炒別人,現在終于翻車了。
昨天有人說他倆很配,呸了吧。
周總真要是對她有心思,怎么會半封殺呢。
應該是周太太見不得有人騎上臉吧?
哈哈哈哈也許周總回家都被周太太教訓呢。
想象不出來溫柔的周太太教訓周總的畫面,不過我覺得有點好嗑,落日夫婦又有糖了。
不過是豪門愛情的催化劑罷了。
梁今若看著這明明是娛樂圈營銷號話題,結果評論里竟然直接歪到了她和周疏行的身上。
她可不溫柔。
她也沒教訓周疏行。
她只是花了周疏行的錢罷了,這就是“豪門愛情”。
羅蕊舒也是走投無路才私信梁今若,盼她念著當初的幾年情誼,可她沒想過,自己做過什么事。
也許她找周疏行都比梁今若有機會。
梁今若對自己人護短,也對背叛自己的人從不心軟,否則梁立身早和她父慈女孝。
當初沈向歡生下她之后,未來幾年為了事業沒打算再生,周疏行又比她大五歲,不同齡,后來便找了個比她大兩歲的陪她。
也就是羅蕊舒。
有點當公主&記30340;伴讀的性質,也有照顧她的想法。
羅蕊舒本身家境一般,也是父母當初在梁家做傭人,才有女兒穿金戴銀的機會。
梁今若本打算直接刪除,退出之前,還是回了一條:你對自己做過的事心里沒數?
看到這條私信的羅蕊舒臉色蒼白。
她做過的事不少,否則怎么會從一個普通女孩走到影后的位置,當然都是靠她的經營。
“你怎么得罪她的?”經紀人百思不得其解,“要是你和她關系好,現在娛樂圈第一人就是你。”
羅蕊舒咬唇,“我沒得罪她。”
這件事是個意外,誰也不知道。
那天周疏行來梁家,他在梁家有房間,偶爾會住一晚。
羅蕊舒知道,他和梁今若有口頭上的娃娃親,可是兩個人差了五歲,梁今若還這么驕縱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