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軍校尉眼神充滿絲絲向往道。
“羅哥,他們這么急匆匆的要趕去哪里,會不會掉頭來攻打我們城池?”
小頭目眼神疑惑道。
“他們應該是去山南郡,會不會來攻打我們很難說!”
青禾軍校尉搖搖頭,語氣充滿不確定道。
……
深夜子時,回龍谷內,死寂得連風聲都聽不見。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那是五月燥熱的塵土味、傷口潰爛的腐臭味,以及馬糞干結后的腥臊味。
谷內的場景,如今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原本植被茂盛的山谷,如今只剩下一堆堆慘白的馬骨,有些骨頭甚至被敲碎,骨髓都被吸食干凈。
被困的十幾日里,黑騎軍的近千匹戰馬,幾乎被斬殺殆盡!
如今,谷內只剩下黑甲騎兵營的一千多匹戰馬。
但這些曾經神駿的黑甲坐騎,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
它們低垂著頭顱,肋骨根根分明,鼻孔張大卻吸不進一絲水汽。
谷內僅存的草根樹皮早已被啃食殆盡,地面被馬蹄刨得坑坑洼洼,露出的全是干裂的黃土。
如果再不突圍,人和馬都將在這幾天內渴死、餓死!
水源,是谷內眾人最大的絕望!
谷心位置,那幾個挖掘的深坑已經塌陷,最深處足有去七八米深!
但坑底只有焦硬的紅土和石頭,連半點濕氣都沒有。
兩天前,最后一滴渾濁的泥水被喝干,從那一刻起,死亡的陰影便徹底籠罩了整個山谷!
更可怕的是傷病。
在谷內的陰影處,橫七豎八地躺著數百名黑騎軍的傷兵。
因為斷水,傷口無法清洗,在高溫的發酵下迅速紅腫、流膿、發黑。
許多人還發著高燒,身體蜷縮成一團,喉嚨里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那是臟器衰竭的征兆。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惡臭,時刻在提醒著每一個人,如果今夜不沖出去,這些傷兵至少有一半會死在黎明到來之前。
三千殘兵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咳嗽。
極度的干渴讓他們連發聲的力氣都快失去了,他們只能死死地盯著谷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入絕境后的麻木與瘋狂。
這是一場要么生、要么死的賭博!
“余霜,沖出谷口后,你帶著黑甲豹騎營的兄弟先走,我來給你們斷后!”
谷口處,夜云長眼神緊盯著谷外的西楚軍陣,聲音沙啞道。
“不,要走一起走!”
白余霜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決絕道。
“你不來的,是為父拖累了你們!”
夜云長眼眸無奈道。
“不要說這種話,谷外的西楚騎兵陣型比前幾日明顯松散了不少,我們未必沒有沖出去的機會!”
白余霜緊握手中長槍道。
“這會不會是他們的計謀,故意想要引我們出去?”
納蘭滄海在一旁低聲道。
“不像,他們并不知道谷內的情況,應該是認為我們根本不敢沖出去!”
冉洪輕輕搖頭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