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那個阮黑說一旦把海鬼放出來,咱們整船的人都會死!”賈米爾怒斥道。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什么海鬼能殺得了我!”
庫哈斯狂笑著。
后背的幾根殘肢就像蚯蚓不斷地扭曲著,看起來招搖至極。
幾只手臂上的武器互相撞擊,發出一陣陣尖銳的響聲。
“你!”
“你這個……”
賈米爾被庫哈斯這粗魯的行為氣得臉色發白,身上的肌肉都直接繃緊了。
他想要反罵兩句,甚至想一拳打碎庫哈斯的腦殼。
這庫哈斯又算什么東西,竟然敢如此挑釁。
對于這個凱旋帝國的罪孽公爵,他太了解不過了。
這家伙一開始探險迷宮的時候,都被嚇的尿了褲子,沒啥真本事。
后來變成了一個堆滿殘肢的變種人之后,反而一躍成為藍星頂尖戰力。
一個靠著凱旋帝國生物改造技術的畸形怪,一個連完整人形都保不住的可憐蟲。
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但最終……賈米爾還是忍了下來。
眼中的怒火被強行壓下。
沒辦法,現在他們天竺三人連迷宮指揮官都不算,在這次聯盟中充其量就是凱旋帝國的外援。
有什么資格去和一個迷宮副指揮斗嘴呢?
理論上他們確實該乖乖聽指揮才對。
穩定下心情之后,賈米爾只覺得可笑又可氣。
這庫哈斯真是無腦至極,狂到沒邊!
一拳把底倉的封鎖門都給砸爛了,估計覺得自已老帥了。
想必內心是篤定可以斬殺里面的海鬼海和尚。
這種行為不但不霸氣,反而是愚蠢至極,根本就是連后路都沒給自已留……
這是真的完全不了解林葉的怪物設計水平,根本不知道自已面對的是什么。
天竺三人隨便一個戰力都遠在這庫哈斯之上,結果真正的強者都小心翼翼,庫哈斯這個弱者倒是裝起了大逼。
賈米爾和辛格都和庫哈斯的哥哥庫蘭德共事過,白銀之手庫蘭德雖然脾氣也很暴躁,但最起碼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
最起碼是講戰略的。
這個庫哈斯雖然號稱戰力在庫蘭德之上,但做起事情來就是個十足的愣頭青。
“呵……”
“那就由庫哈斯公爵帶領我們戰斗吧。”賈米爾冷笑著說道。“請你在前面為我們開路。”
庫哈斯一個人沖在最前面,直接縱身跳入了底倉之中。
身體在下墜的過程中,后背的殘肢主動調整角度,像降落傘的繩索般擺動,幫助他緩沖落地沖擊。
身后的20個凱旋帝國重裝戰士也緊隨其后跳了下去。
戰術靴砸在木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像急促的鼓點。
再之后便是天竺國的三人組,也跟在隊伍的最后方進入了底倉。
……
這個底倉空間可以說是船上海柳木最密集的區域,一走進來就感覺像被吸入到了一個黑洞一般。
頭頂是船肋與底板構成的低矮而密集的弧形結構,一根根彎曲的木質橫梁如巨獸的肋骨般交錯,最近的離頭頂不足兩米。
這些木材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活物般的質感。
木紋理不再是靜止的線條,而是如蠕動的血脈般微微起伏。
極度陰冷的空氣席卷著他的身體。
這里的陰氣比二三層要猛烈不知多少倍。即便穿著厚重的作戰服,內部有最先進的恒溫系統,仍然覺得渾身冰冷。
但真正詭異的還不是這濃郁的陰氣,而是這底倉內不可思議的空間布置。
整個底倉的艙壁、橫梁、甚至腳下的船板上都貼滿了黃色的符箓。符箓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繪制著扭曲的圖案,不是大夏傳統的道教符文,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象征符號
螺旋、眼睛、撕裂的嘴、糾纏的肢體。
這是一套和之前的魔國完全不同的符文系統。
一張張白布條懸呆在橫梁之上,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上吊繩。
每一根白布條上面都寫滿了紅色的血字。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把整個空間全部塞滿。
底倉里面本沒有暗流,但這些符箓和布條卻自已搖擺起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不斷撫摸他們!
發出竊竊私語一般的細微聲響。
不管是符箓上的鬼畫符,還是布條上的血字都不是大夏傳統的漢字。
這樣的環境讓庫哈斯想到了一個他曾經熟悉的場景!
那就是歐洲諸國那些邪教徒祭祀的祭臺!
這些邪教徒會吃人,會拿人的心臟獻祭,會做各種讓人san值狂掉的事情。
“媽的!裝神弄鬼!”
“仔細給我找,把那什么海鬼給我揪出來!”
“另外探險隊死去的那五人也要給我找到,死要見尸!”
庫哈斯直接揮舞起自已的殘肢,突擊步槍直接開火,對準周圍的白布條就是一陣掃射。
子彈擦出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黑暗的空間。
本體的一雙手也沒有閑著,一刀一劍就把身邊的白布條砍得稀巴爛。
所過之處,布條瞬間碳化、斷裂、燃燒。
“遵命!”
“遵命!”
庫哈斯的樣子雖然粗魯瘋癲,但這種近乎瘋狂的的行為確實能提升隊員們的士氣。
20名隊員立刻小心翼翼地舉著手電筒在底倉空間內小心搜索起來。
海和尚似乎并不是攻擊性很強的生物,沒有對探險隊展開主動出擊。
而這個隱蔽的底倉本身就像是個迷宮,目所能及全是搖擺的血字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