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被驅趕,確實有些狼狽,但所有修士卻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只因在這修仙界,境界實力就是真理!
不知所謂者,往往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灰飛煙滅!
……
一間裝修精致,充滿西沙特色的雅間內,兩人相對而坐。
稍稍聊了幾句,了解紫心這些年的經歷后,劉玉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取出圣火令。
儲物戒靈光一閃,一面色澤沙黃,表面繪著紅色火焰的令牌,便忽然出現在桌上。
正是圣火令!
圣火令對于圣火教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的特殊意義,往往由教主或者圣子掌管,代表絕對的核心。
而上一個執掌此令的圣子,正是唐天寶!
不到關鍵時刻,圣火令絕不可能交到其它修士手上。
聯想到唐天寶這么多年沓無音訊,代表著什么,似乎已經不而喻。
“敢問洪前輩,圣子、圣子?”
見到圣火令,紫心馬上行了一個教禮,然后才顫抖著問道。
唐天寶那么多年沒有現身,致使圣火教一直處于一盤散沙的狀態。
知道當年發生了變故,但對于其死活,她還是抱有僥幸心理。
“當年......”
劉玉眼中閃過思索,然后緩緩開口。
還是與當年的說辭一樣,還是被天一宗、天魔宗修士追殺,最終隕落在兩宗修士手中。
至于秘境中發生的事情,以及靈寶圣火劍的消息,則一字不提。
“圣子臨死之前,將圣火令托付于我。”
最后,劉玉淡淡說道。
至于自己,為何這么多年沒有和圣火教聯系的原因,他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用躲避風頭,提升境界的理由搪塞過去。
以劉玉如今的境界,不需要任何修士承認,強行掌控圣火教也沒有多大困難,只是有些費時間罷了。
聽完前因后果,紫心眼中閃過思索與掙扎,最后還是單膝跪地,果斷道:
“屬下拜見太上長老!”
對于劉玉之,此女還是將信將疑,但只有選擇相信。
因為以金丹修士的實力,但凡抱有丁點惡意,如今的圣火教都將萬劫不復!
紫心只能祈禱,劉玉沒有惡意,事情不要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否則,后果她不敢相信。
“起身吧。”
“你也算圣教的元老了,一生為圣教鞠躬盡瘁,不必如此多禮。”
劉玉親手將之扶起,語氣溫和道。
“當真是時光不饒人,如果沒有金丹成功,自己恐怕也只剩下幾十年的壽命了。”
看著對方如今容顏不再,臉上布滿深深的褶皺與深色斑點,他微微感慨。
紫心順勢起身沒有矯情,“太上長老”溫和的態度,讓她稍稍安心了一點。
如果真的抱有惡意,堂堂金丹修士,完全不需要與她這個將死之人虛與委蛇。
如今的圣火教早已榮光不再,一名金丹真人確實可以隨意拿捏。
“既然本座已經結丹,合該執掌圣教。”
“此來有兩件事情要辦。”
劉玉開門見山,說到此處微微一頓,見對方洗耳恭聽的態度,才接著說道:
“一是圣子之位。”
“值此圣教風雨飄搖之際,上一代圣子已經隕落,圣子之位絕不能空懸太久,否則必將導致人心渙散。”
“不利于圣教團結。”
聞,紫心認真的點了點頭:
“太上長老之有理,可惜這些年圣子與圣火令遺失,幾大主事互相不服,致使......”
“還請太上長老主持大局。”
此女非常懂事,表示一切都聽劉玉安排。
思及一同到來的年輕修士,她知道對于圣子的人選,恐怕太上長老心中早有定論,故而表現得非常順從。
不提修為,圣火令本身代表圣火教一定的正統,還有
上一代圣子托付這一層關系在,在加上劉玉從前便是核心教眾。
憑借圣火令掌握大義,更兼具絕對實力,一而決輕而易舉。
“你應該還能聯系到其他教眾吧?”
“先以圣火令召集其它教眾,立下新一代圣子。”
“至于另一件事情比較簡單,可以過后再辦。”
放下茶杯,劉玉吩咐道。
“是,屬下立刻去安排!”
紫心領命,行禮之后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有著一位金丹修士坐鎮,沒有什么地方能比此處能安全了,所以不必擔心被一鍋端。
而有失蹤已久的圣火令召集,也不用擔心其它教眾不從。
目前還沒有背叛的教眾,盡管有著各自的小心思,但對于教派的忠誠無可挑剔。
淪落到這步天地,信仰不堅定的修士早已經背叛了......
紫心走后,劉玉摸了摸腰間的破敗之劍,拿出一本功法開始參悟。
這件影響著圣火教興衰的靈寶,此時除了他之外,整個圣火教無一人識得。
它是傳世圣劍,也是奇跡之劍。
更是破敗之劍!
……
經歷數十代的沉淪衰落,還有數十年前的一場變故,整個圣火教在筑基勢力中,實力也只能排在中上游。
整個教派中,只剩下五名筑基修士,也就是五大主事。
而修為筑基中期的紫心,正是五大主事之一。
在她發出消息后,因為圣火令的名義,僅僅三天時間,五大主事便齊聚明光樓。
除了此女之外,剩下四名主事皆是男修。
當紫心領著四人進入大廳,四人一眼便看見了劉玉,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周云龍。
其中兩人瞳孔一縮,曾經與“洪道友”有過一面之緣,瞬間便認出了身份。
“屬下拜見太上長老!”
四人單膝跪地,齊齊行大禮表示臣服,認可太上長老的身份。
生活在西沙之地這樣的環境,還要面對霸主神沙門的追殺,四名主事都絕非普通修士可比,他們眼中有莫名的光輝閃過。
四名男修,看上去皆是滄桑中年的模樣。
“起身吧。”
在四人簡單介紹后,劉玉抬手打出數道法力,將五人輕輕托起。
隨后,淡淡道:
“當年......”
他緩緩開口,將之前的說辭,再次復述了一遍。
上一代圣子的托付、圣火令的特殊意義,以及最重要的實力,足以確立自己的正統性。
這一點,紫心在傳訊中早已說明,四人能夠來到此處,自然認同了這一套說法。
不管信與不信,此時自然不會反駁。
“值此風雨飄搖之際,圣子之位不可空懸。”
“本座之徒云龍,少習文武、長通韜略,可為圣子。”
“諸位可有異議?”
“若有異議,此時大可說出,一切都能商量。”
劉玉環顧大廳,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緩緩說道。
雖是商量的話,語氣卻不容置疑,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這已經不是暗箱操作,而是直接內定了。
“當然,修仙界實力為尊。”
“若諸位能勝過云龍一招半式,圣子之事自然作罷。”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修煉頂階功法,還有精良的法器靈器,面對經驗豐富的老牌修士,縱然修為也低了一些,劉玉也不認為周云龍會敗。
低著頭,四名主事交換目光,似乎在傳達某些信息。
一時間,大廳陷入沉默。
見此,劉玉側身,朝周云龍示意。
周云龍輕輕點頭,體內法力立刻運轉,一朵鮮紅的火焰,立刻出現在了掌心。
“這種氣息...還有火焰的特性。”
“不會錯的。”
“是圣火經!”
四人心中一振,旋即苦澀無比。
圣火經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唯有每一代教主和圣子方可修煉。
此時周云龍直接修煉了圣火經,來個先斬后奏,在劉玉的高壓下,幾人已經沒有了選擇。
“屬下愿聽太上長老安排!”
“拜見圣子!”
當下,五人再次單膝跪地,先朝劉玉行禮,再朝周云龍行禮。
雖說可以斗法否決,但金丹修士都開口了,他們沒有天真到金丹真人會看錯。
“諸位都是圣教元老,日后我等還是要互相扶持,共同為圣教謀劃才是。”
在劉玉的示意下,周云龍站出來主持道。
確立圣子的名分后,他開始問及圣火教最近的情況,了解教派此時的具體實力,以及面對的兇險處境。
“.......”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真正了解到圣火教的艱難處境,周云龍臉色還是漸漸沉了下去。
失去秘境的供應,再放棄原有的大量產業,首先便是靈石極其拮據。
就連一些虔誠教眾的修煉資源,都有些供應不上。
更不要說,還有面臨神沙門隨時可能到來的追殺,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殊為不易。
如果沒有劉玉的到來,恐怕用不了幾十年,待到幾名筑基修士壽盡坐化,圣火教便名存實亡了。
……
確立圣子之位,了解一番圣火教的情況,吩咐暫時保持現狀,紫心五人已經離去。
大廳里,只剩下師徒兩人。
周云龍臉色沉重眉頭緊皺,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
雖然三十年中,學習到的各方面知識不少,但卻千頭萬緒不知從何入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這個圣子。
但已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力去做,決不逃避閃躲!
“請師尊指點,弟子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咬了咬牙,周云龍重重一拱手,朝劉玉行禮道。
這個時候,他能夠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請教師尊。
躺在太師椅上,劉玉聞合上黑色書籍,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想了一想,還是慢悠悠道:
“以圣教此時的實力,再談復仇之事,無異于螳臂當車。”
“故而還是要以蟄伏為主,暫時放棄復仇的想法。”
“先想辦法謀劃資源,解決最重要的資源困境,堅定普通教眾的信仰。”
“本座不是給了你十顆筑基丹嗎?”
“可以酌情賜予幾顆下去,培養幾名筑基修士作為心腹,同時給予普通教眾希望。”
“不要讓教眾寒心,要讓他們知道,只要努力,終究會有回報。”
“教派不會辜負他們,教派不會放棄任何教眾。”
“如此,得到大部分教眾的擁戴,你的命令方能暢通無阻。”
“有道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先整頓好教派內部,再謀劃一些更長遠的東西,才能不留下隱患。”
劉玉沒有說具體的操作,只是指點了幾句大的方向。
經過這些年的觀察與培養,他知道這個弟子并非朽木,否則也站不到這里。
“師尊之有理。”
冥思苦想許久,周云龍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對于具體該如何操作,此子心中總算有了一個模糊的脈絡。
只要沿著這個方向細細思索,總能想到辦法。
但高興終究是短暫的,沉甸甸的壓力才是長久的主題。
縱然有著準備好的法器靈器,以及符丹藥等資源,周云龍依舊沒什么信心當好這個圣子。
他害怕,害怕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教派陷入更為險惡的境地。
甚至是...萬劫不復!
不知為何,在眾人面前正式成為圣子的那一刻,周云龍心中的那股使命感,便悄然加深了許多。
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更加沉重的壓力。
“師尊,我真的可以嗎?”
周云龍忐忑問道。
聞,劉玉嘴角露出笑容,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記名弟子。
當年十三四歲的青澀少年,如今已經長大了。
即將獨自面對風吹雨打。
看著其希望的沒目光,他知道對方終究經驗尚淺,內心深處還有許多不自信,這時需要肯定與鼓勵。
工具人,也是有感情的啊。
“本座的弟子,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本座相信,你一定可以。”
“不去試一試,又如何知道,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里?!”
笑容一斂,劉玉認真道,語氣滿是鄭重。
說完,手中一松。
封面沒有字體的黑皮書籍,便輕輕飄了過去,被對方下意識拿在手中。
下一刻,他大有深意道: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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