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王軍訓練有素,悍不畏死,在戰場上英勇無雙。在鄭知命和東方觀山兩員先鋒大將的率領之下,猶如兩柄鋼刀狠狠插入了許王叛軍腹地,直逼許王叛軍咽喉。
這一場恐怖焦灼的大戰,沒有贏家!
三方精銳損失慘重,但誰也沒有后退的理由。誰都清楚,一旦退了,就意味著徹底輸了!
輸了的代價,誰也承受不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王叛軍那邊終于開始展露頹意。
縱使許王叛軍英勇無雙,許王府底蘊深厚,但也架不住如此恐怖高強度的損耗。隨著朝廷這邊,各州郡地方軍兵馬的陸續抵達支援,勝利的天平緩緩向著朝廷這邊傾斜。
太平一年九月,一支臨王軍奇兵深入許王叛軍腹地,從后方燒毀了許王叛軍梁營。
許王叛軍被迫撤軍,退回許州境內。
這一退,意味著許王叛軍前線的所有努力全部都付之東流。
與此同時,朝廷軍兵馬,臨王大軍,以及各州郡地方兵馬組成的聯合軍乘勝追擊,北上收復失地。
太平一年十二月,又一年冬!
許王叛軍在許州境內連連敗退,慘遭毀滅打擊,許州境內各地被朝廷軍陸續收復。殘余的許王叛軍退守許州城,固守城池,進行著最后的頑固抵抗。
而朝廷大軍兵馬,也在這年冬天兵臨城下,將許州城圍困。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將這整座城池籠罩。許州城內,哀鴻遍野,絕望恐怖的氣息籠罩在這座城池之中。
“父王,我們……敗了!”
許王府內,昔日的許王世子,再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雙目失神,眼神底滿是苦笑和絕望。
多年來的夢想,一朝成空。
他們輸了!
輸的很慘。
許家幾代人經營下來的家底,被他們敗光了!
許洪,這位昔日權勢滔天的許王爺,此刻目光陰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沙盤。
“我們還沒輸!”
他眼神精光閃爍,聲音低沉。
但語氣中,卻也掩飾不住的慌亂和無力。
許軒絕望道:“父王,我們已經……沒有底牌了!”
“我們許王軍幾乎全打光了……從爺爺他們那輩積攢下來的家底,他們都犧牲了……”
“繼續撐下去,我們也贏不了……”
“父王,撤吧。”
許洪死死盯著沙盤:“撤,我們能撤到哪去?許州已經淪陷,我們已經無路可撤了!”
許軒道:“父王,我們還可以去北方!那邊,他們會救我們的……等我們到了那邊,重整旗鼓,假以時日,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許洪目光深邃,冷聲道:“他們不會,他們都是兇狠的狼,一旦我們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他們就會露出兇狠的獠牙!”
“更何況,這一次,他們也自身難保!”
許軒沉默,絕望的情緒涌上心頭。
難道,真的就沒有活路了嗎?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四周,良久,許洪緩緩抬頭盯著許軒,仿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沉聲道:“你跟朝歌走吧,我會派人趁著夜色殺出一條血路,護送你們二人離開。你們不能去北方,南下去南方,去臨州……”
許洪目光深邃:“你們隱姓埋名去臨州,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切記不要暴露身份。”
許軒猛然抬頭:“那父王你?”
“我不能走,也不會走!”
許洪目光深邃,雙手背后,這一刻,這位大寧王朝的異姓王展露出了真正的氣勢。
“本王生死許州的人,自然死也要死在許州,本王要與許州城誓死奮戰到最后一刻!”
“這一次,本王是輸了,但那又如何?!”
許軒心頭一顫:“父王,兒臣不走,兒臣要跟父王一起死守許州。”
“你必須走!”
許洪死死盯著他:“你是我許家最后的血脈,也是最后的希望……去臨州,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日后,許家還得靠你重新崛起……還有朝歌,她能幫你的大忙!”
“只要你們還活著,我許家就沒有徹底輸!”
許軒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用力點頭:“是!”
……
大雪紛飛,籠罩在北方許州境內。
“又下雪了!”
許王府內,后院。
一襲美艷絕塵的身影佇立在屋檐下,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目光失神。
往日繁華熱鬧的許王府,如今早已破敗。
朝廷大軍圍困許州城,府上下人一片恐慌,大多數仆人早已被遣散,眼下四周寂靜,空無一人。
這道孤冷美艷的身影就這樣怔怔望著漫天雪花,視線眺望著遠處,不知是想起什么,有些恍惚。
良久,她臉上逐漸浮現一抹驚艷的笑意。
“終究,還是你贏了!”
她喃喃自語,但語氣,卻好像有些失魂落魄。
“看來,我們是沒機會再見面了。”
輕聲的語氣,在小院中飄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許久未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說我們沒機會再見了?”
屋檐下的美艷身影猛然一顫,好似愣在原地。
下一秒,猛然轉身。
當瞧見視線中出現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臉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你……”
“你怎么來了?!”
許朝歌聲音輕顫,難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視線中,那道熟悉又讓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就這樣悄然地出現在她視線中。
“我來了!”
一年未見,林江年好似成熟了許多,他平靜望著眼前的這道孤冷身影,臉上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意。
聲音溫柔,輕聲細語。
“我來接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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