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陳總管緩緩將陛下留下的遺詔念出后,四周寂靜。
詭異一般的安靜。
所有大臣的臉上,露出了比先前更為驚愕的神情。
震驚程度,甚至比得知陛下駕崩時還要強烈……
甚至不少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聽錯了?
陛下,要傳位給誰?
長公主殿下?
不是,長公主不是女子嗎?
陛下是糊涂了嗎?竟然要傳位給一女子?
這,怎么可以?
荒唐!
簡直荒唐!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念頭,這從古至今,都沒有女子當皇帝的先例。
陛下這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把皇位傳給女子?
難道我大寧王朝沒人了嗎?
當這個念頭浮現時,不少大臣又都沉默了一瞬……大寧王朝,好像還真的找不出個合適的繼承人!
……可就算是再找不出繼承人,也不能找個女子吧?
這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
大殿內在短暫安靜了一會兒后,瞬間爆發出更震動的嘩然,質疑聲幾乎要將前殿的屋頂都給掀了。
這個消息實在是讓所有人都意料未及,完全的猝不及防。
人群中,吳儒猛然愣住,不可置信。
他剛才都在懷疑,是不是李云景串通了陳總管謀害了陛下,篡改圣旨,意圖奪取皇位。
畢竟,眼下這一幕實在是太像了……
甚至,以李云景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當年在朝中的影響力。如今陛下駕崩后,最合適的皇位人選,還真有可能是他。
因此,大部分人都在懷疑今天這一出,是不是李云景篡奪皇位的戲碼。
可偏偏,這遺詔的內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傳位給長公主殿下?
這,不是胡鬧嗎?
傳位給個女子,那還不如傳給景王爺了!
……這是不少人腦海中浮現起的念頭。
至少從身份上來看,景王爺完美符合繼承皇位的要求。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陳總管宣判完陛下的遺詔后,吳儒聲音沙啞,他死死盯著前面的李云景,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但李云景始終風輕云淡,沒有任何情緒變化,這讓吳儒心頭更懸。
到底是什么情況?
景王爺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難道不是為了來爭奪皇位?
可若不是如此,他為何會在這里?
難道,真要讓一女子登基為帝?
“不行!”
人群中,又有位老臣忍不住站了出來,沉聲道:“豈有女子為帝的道理?長公主如何能繼承皇位?這有違背祖宗之法,堅決不行!”
隨著這位老臣突然站了出來,立刻引得旁邊大臣的支持。
“對對,哪有女子當皇帝的道理?長公主她根本就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陛下為何如此糊涂,怎能留下這樣的遺詔?”
“我等堅決不贊同,這皇位繼承之事還得再商議。無論如何,都不能壞了祖宗的規矩!”
朝中的守舊派,很快紛紛站了出來,反對長公主為帝。
對于他們而,女子為帝,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他們自然反對。無論如何,他們都絕不容忍一名女子成為皇帝,成為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柄劍。
而對于其他絕大部分大臣而,他們心中的算計則更多了。隨著陛下的遺詔宣讀,很多人立刻聯想到前不久得知長公主出現在前線的事情。
一時之間,不少人意料到……這恐怕是陛下早就密謀的事情了。陛下讓長公主秘密前往前線,不分明就是為了讓長公主掌控兵權?!
一時間,不少大臣的臉色變了。
他們突然意識到,這恐怕是陛下蓄謀已久的計劃。
眼下的長公主在前線逐漸掌控了朝廷軍,兵強馬壯,已經足夠對朝廷形成威脅。
若是這個時候,陛下的遺詔和傳位詔書傳到前線去,到時候,長公主有了法理上的支持。屆時,可就沒人能阻止的了長公主登基了!
不少大臣目光對視,臉色陰沉,幾乎在一瞬間,不少大臣默契的達成了某種協議……堅決必須要阻止長公主登基。
如今陛下駕崩,朝堂局勢不穩,他們需要扶持一個聽話的皇帝,才能從中獲取最大的利益。
而一個手握兵權,在軍中威望極高的女皇帝,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因此,反對的情緒迅速在殿內傳遞,眾大臣幾乎是難得團結了一次,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前殿的陳總管。
從質疑陛下的遺詔,到質疑陳總管假傳圣旨。到最后,質問陳總管照顧陛下不周,理應處死。
這些大臣官員們,紛紛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甚至,有些憤然的大臣快步上前,試圖想要對陳總管動手。
但很快,被旁邊的禁軍侍衛攔下。
“肅靜!”
殿前,陳總管臉色難看,他望著喧嘩的大殿。緊接著,又從懷中取出另一封圣旨。
“陛下,還有一封遺詔!”
隨著陳總管的聲音,四周再度安靜下來。
陳總管高高舉著圣旨,尖銳出聲:“諸位,聽旨吧!”
四周一陣喧嘩,但又很快安靜下來。
此刻,不少人臉色陰沉,但這些大臣還是壓住心頭憤怒情緒,重新跪下。
“臣等,接旨!”
殿前,陳總管打開這封圣旨,念了起來。
“朕知諸位愛卿對傳位長公主有疑慮,但如今我大寧王朝內憂外患,唯有長公主能帶領諸位走出困境。再者長公主身為我皇室血脈,本就有繼承皇位資格。朕傳位長公主,于情于理都符合祖宗之法!”
“此事朕既已定,若有反對長公主登基之人,皆有可能乃許王叛黨同伙,意圖攪合我大寧朝堂,顛覆我大寧江山,著命密天司可酌情查辦!”
“一旦查實,嚴懲不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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